她的手很温暖，想把那点温度传给老人。
“外婆，我是昭仪，易安的老婆。您还记得我吗？过年的时候我来看过您，您还给我发了红包呢。”
她轻声说著，声音柔柔的。
旁边的人都在看着，期待着。
大舅妈在旁边轻声呼唤：“妈，你醒醒。”
二舅妈也喊：“妈，孩子们都回来了。”
表哥刘中华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表妹刘晓薇捂著嘴，眼泪往下掉。
就在大家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外婆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慢慢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最后落在徐易安脸上。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易安”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徐易安听到了。
他握著外婆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外婆，我在。我回来了。”
外婆又看向旁边的杜昭仪。
杜昭仪凑近一点，让她看清楚。
“外婆，我是昭仪。”
外婆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好好”
就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满意的意思。
刘素芬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哭了。
“妈，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外婆没说话，只是看着徐易安和杜昭仪，看了很久。
然后，又慢慢闭上眼睛。
这次，是睡着了。
医生说过，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能醒过来看一眼，已经是万幸。
徐易安跪在那儿，握著外婆的手，一动不动。
杜昭仪陪在他旁边，也没动。
屋里安静得很。
苏曼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徐易安跪在床边的背影，看着杜昭仪温柔的眼神，看着周围那些亲戚关切的表情。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对，她本来就是外人。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表嫂，你回来了？”
苏曼曼转过头，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姑娘走过来，拉着杜昭仪的胳膊。
是刘晓薇。
杜昭仪站起来，笑着应了一声：“晓薇。”
刘晓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跪着的徐易安，小声说：
“表嫂，你劝劝表哥，别太难过了。”
杜昭仪点点头，拍拍她的手。
“我知道。”
旁边又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表哥刘中华。
他看着杜昭仪，点点头：
“弟妹，辛苦了。这么远赶回来。”
杜昭仪说：“应该的。”
刘中华又看了看跪着的徐易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边，大舅妈走过来，看到苏曼曼，愣了一下。
“这是”
杜昭仪赶紧介绍：“这是苏秘书，我同事。专门开车送我们回来的。”
大舅妈点点头，热情地说：
“哎呀，辛苦辛苦，快坐下歇歇，喝口水。”
苏曼曼有点局促，摆摆手说：
“不用不用，我不累。”
大舅妈不听，拉着她就往里走。
“客气啥子，到了这里就是客人。”
苏曼曼被她拉着，只好跟着往里走。
路过堂屋的时候，她看到杜昭仪正在给几个年轻男人散烟。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中华哥，抽烟。”
“小周，来一根。”
那几个男的接过烟，笑着说：
“谢谢表妹。”
“表嫂真贤惠。”
杜昭仪笑着应着，又去招呼其他人。
苏曼曼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在这里，杜昭仪是官宣的。
是徐易安明媒正娶的老婆，是这些亲戚们认可的“表嫂”、“弟妹”、“外甥媳妇”。
而她呢？
只是个“同事”。
一个被主家客气接待的“客人”。
这个差距，比什么都大。
她想起自己那些小心思，那些深夜的幻想，那些所谓的“优势”。
突然觉得可笑。
三年又怎样？
陪他出差又怎样？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