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汇报。
“李总那边，a系列外壳的模具优化已经完成测试，下周可以量产。b系列支架的供应商重新打样，样品这周五出来。整体进度在可控范围内。”
杜昭仪点点头，又问：
“采购部那边呢？贺辉最近怎么样？”
苏曼曼说：“贺总那边挺顺利的。就是这几天审批单子有点积压，杜总你白天没时间，只能晚上批。不过贺总说了，能理解。”
杜昭仪笑了笑。
“那就好。对了，财务那边，这个月的成本数据出来了吗？”
苏曼曼说：“还没，要等月底。”
杜昭仪点点头。
“那你到时候帮我盯着点。出来之后，先发给我看。”
苏曼曼说：“好的。”
杜昭仪又问了一些细节，苏曼曼一一回答。
两个人聊著聊著，时间就过去了。
苏曼曼一边回答，一边往外走。
她出了徐易安的公寓，进了电梯，走到楼下，上了自己的车。
电话一直没挂。
杜昭仪还在问。
“下个月采购计划报了吗？”
“报了，在贺总那边，等审批。”
“供应商评估报告什么时候交？”
“月底前。”
“梁栋那边，那个新工艺的测试数据，你盯一下，我要看。”
“好的。”
苏曼曼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电话里，杜昭仪还在布置工作。
“对了，人力资源那边，新招的采购专员到位了吗？”
“下周入职。”
“你帮我跟一下，入职培训要跟上。”
“好的。”
“还有，行政部那边，办公用品的采购量，你帮我看一眼，这个月是不是又超标了。”
“好。”
车子在路上开着，苏曼曼一边开车，一边听杜昭仪说话，一边记。
等到她终于把车开回自己的公寓，停好车，熄了火，电话终于挂了。
她坐在车里，愣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我靠。
杜昭仪这个笑面虎。
她翻出刚才记录杜昭仪交代的记录事项，一条一条看。
项目部的事，采购部的事，财务的事，人力资源的事，行政部的事
这半个小时，杜昭仪给她布置了至少七八项工作。
而且每一项，都需要她花时间去跟进。
她本来只是送徐易安回家，怎么就变成被安排工作了？
她想起杜昭仪那个笑。
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么甜，那么无害。
可就是这个笑，让她不知不觉接了这么多活。
苏曼曼靠在座位上，看着车顶。
过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笑了。
苦笑。
“杜昭仪啊杜昭仪，你可真是”
她摇摇头，推开车门下车。
走进电梯，看着电梯壁里的自己。
她想起刚才在徐易安公寓里的那一幕。
如果杜昭仪没打那个电话，她会做什么？
她会碰他的脸吗？
会做更多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杜昭仪那个电话，来得刚刚好。
不是巧合。
是那个女人的直觉。
她想起杜昭仪看到自己时那个眯眼的动作。
就一瞬。
然后她就笑了，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无害。
可那个眯眼，已经把什么都看透了。
苏曼曼站在电梯里，愣了好久。
电梯到了。
她走出去，打开自己公寓的门，进去，关上门。
靠在门上，看着黑漆漆的屋子。
脑子里乱得很。
有徐易安刚才那个疏离的眼神。
有杜昭仪那个笑。
还有那些被安排的工作。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
最后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把杜昭仪交代的那些工作，一条一条记下来。
没办法。
人家正宫娘娘发话了，她能不做吗？
她叹了口气，开始干活。
窗外，夜色渐深。
只有偶尔传来的车声，打破寂静。
徐易安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