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安看着她。
杜昭仪说:“那一百万奖金,我本来就想等回来以后,跟爸妈商量修房子的事。”
她顿了顿,笑了。
“只是没想到,会被别人先说了。”
徐易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杜昭仪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说:
“老公,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和爸妈。”
黑虎在旁边蹲著,仰著头看着他们,尾巴又开始摇了。
回到家里,江英正在厨房忙活,准备午饭。
灶台里柴火噼啪响着,锅里的腊肉发出诱人的香味。
杜昭仪走进去,站在妈妈旁边。
“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江英回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她。
杜昭仪说:“我想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修。”
江英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修啥子修,能住就行。你有钱自己留着。”
杜昭仪说:“妈,我有钱。修房子够的。”
江英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昭仪啊,妈知道你孝顺。但这房子,是你爸和我住了大半辈子的,我们习惯了。你不用操心。”
杜昭仪说:“妈,我听人说闲话了。”
江英愣住了。
杜昭仪把刚才在村口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江英听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
“那些人,就是闲得慌。大热天的,嘴也闲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杜昭仪说:“我不往心里去。但我想修房子,不是为了堵别人的嘴。是因为我想让你们住得好一点。”
江英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孩子,妈知道。妈都知道。”
厨房门口,徐易安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黑虎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摇著。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杜昭仪会有今天这样的性格。
因为有这样的父母。
有这样一个家。
午饭的时候,杜昭仪又提了修房子的事。
这次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风扇呼呼转着,驱散著夏日的暑气。
杜文正摇著蒲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昭仪,你有这份心,爸很高兴。但这房子,不用修。
杜昭仪愣了一下。
杜文正说:“你爸虽然没本事,但还有点骨气。你的钱,是你自己挣的,你留着。等以后,你用得着。”
杜昭仪急了:“爸”
杜文正摆摆手,打断她。
“听爸说完。你嫁人了,以后要上学,要工作,要生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房子,再住几年也没事。等以后你站稳脚跟了,再说。”
江英在旁边说:“你爸说得对。我们现在还能动,不用你操心。你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顺。”
八月十八日,天刚蒙蒙亮,杜昭仪就拉着徐易安出门了。
今天要去杜家湾,看看她爸妈和弟弟妹妹。
杜昭仪开着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拐进了那条颠簸的土路。
杜家湾还是那个样子,土坯房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山坡上,夏日的晨光洒在田野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杜昭仪稳稳地把车停在那座土坯房门口。
车还没停稳,一道黑影就冲了出来。
黑虎。
它围着车转了好几圈,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嘴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徐易安刚下车,黑虎就扑了上来,两只前爪搭在他身上,舌头直往他手上舔。
杜昭仪从另一边下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黑虎!你个叛徒!我才是你主人!”
黑虎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尾巴,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舔徐易安的手。
徐易安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黑虎舒服得直哼哼,尾巴摇得更欢了。
杜昭仪走过去,也蹲下来,戳了戳黑虎的脑袋。
“白疼你了,就知道讨好我老公。”
黑虎不理她,继续往徐易安身上蹭。
杜文正和江英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杜文正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还瘦,但精神多了。
江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脸上带着笑。
“回来啦?快进屋,外面热。”
杜昭仪站起来,挽著妈妈的胳膊往里走。
徐易安跟在后面,黑虎还贴着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