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脑子里有个想法慢慢成形。
别人都在讨论降价，可她总觉得，不应该往那个方向想。
降价，公司亏钱。
不降价，客户跑了。
那能不能不降价，也不让客户跑？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一个新文档。
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她没有写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什么高深的商业理论。
她只是把两组数据，做成了一张简单的对比表。
左边：ai科技。
设备故障率是粤盛科技的4倍。
打印精度不达标率高。
核心技术专利仅80余项，多为外观专利。
售后平均响应时间超过48小时。
右边：粤盛科技。
售价略高。
设备稳定，故障率极低。
精度达标率行业领先。
核心技术专利300余项，发明专利占比高。
售后12小时内响应，48小时内上门解决。
列完这些，她停下来，看了看。
还不够。
客户要的是省钱，不是看专利数量。
她想了想，又往下敲了一行字：
不算售价，算终身使用成本。
她根据欧洲客户公开的工厂规模、生产线日产值、人工与材料损耗，一点一点推算。
算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她在文档最下方，打出一行结论：
但一年因停机、废品、售后延误造成的损失，
远超省下的货款。
粤盛科技：买著略贵，
但稳定生产、零废品、高效率，
一年下来总成本反而更低。
写完，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盯着屏幕，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地检查了一遍。
“咔哒。”
门被推开。
徐易安开完会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那个认真的样子。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凝住了。
杜昭仪察觉到身后有人，立刻回头，仰起脸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老公，你回来啦。”
徐易安嗯了一声，视线还停在那份文档上。
“你做的？”
杜昭仪点点头，小幅度地比划着解释：
“他们都在说降价，可是降价我们就亏了呀。”
她指著屏幕上的对比表：
“我查了，ai科技只是便宜，质量不稳，售后又慢。客户买机器是用来生产的，不是买回去天天修的。”
“我不跟他们比便宜，我跟他们比——谁更能帮客户省钱、赚钱。”
徐易安低头，看着她。
明明只是高中毕业，刚进公司几天的新人。
却一眼看穿了那群老业务员都没看透的东西。
别人困在价格里，她直接跳出价格，戳中了客户最怕的东西——停工损失，生产效率，长期成本。
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
“谁教你的？”
杜昭仪歪了歪头，理直气壮：
“我自己想的呀。平时买东西不都这样吗？看着便宜，用着糟心，最后花的钱更多。”
徐易安低低笑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得对。”
他俯身，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在杜昭仪的文档后面，加了一句话：
我方可提供样机免费测试，与竞品现场对比，数据说话，不玩价格战。
杜昭仪看着那行字，眼睛更亮了。
“老公，你也觉得我这个办法可以？”
“不是可以。”
徐易安看着她，语气笃定：
“是他们输定了。”
欧洲那边的客户，一向理性，重数据，讲效率。
这一份直白到残酷的成本对比，比一百句“我们质量好”都有用。
杜昭仪瞬间笑弯了眼，像只得到夸奖的小猫，往他身边凑了凑。
“那我现在就把这个整理好，发给客户？”
“好，不过你可以找一下业务张总，让他安排人收集更多竞争对手的产品缺陷。”徐易安看着她，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