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两旁的路灯亮着，把路面照得清清楚楚。
有几户人家门口还亮着灯，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小孩的嬉闹声。
徐易安把车停在自家门口院子上，熄了火。
杜昭仪推开车门，跳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
徐易安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刘素芬听到动静，从屋里迎出来，看到杜昭仪，笑得合不拢嘴。
“回来了？考得咋样？”
杜昭仪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妈，考得还行！”
刘素芬拍拍她的手：“行就行，快进屋，饭做好了。”
徐光辉也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笑。
杜昭仪走过去，叫了一声：“爸。”
徐光辉点点头：“嗯，饿了吧？吃饭。”
四个人进了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刘素芬一边给杜昭仪夹菜，一边问：“高考累不累？”
杜昭仪点点头，看了徐易安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比我还紧张，天天检查我东西带了没。”
刘素芬笑了：“他小时候考试，我都没操过心，他属于沉稳类型的。”
徐易安坐在旁边，默默地吃著饭。
杜昭仪一看，板著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一般，确实沉稳型。
吃完饭，杜昭仪抢着要洗碗，被刘素芬拦下了。
“考完了就歇著，明天有你忙的。”
杜昭仪眨眨眼睛：“明天忙什么？”
刘素芬说：“地里种了点青菜，明天要去松土。你们回来了，正好帮忙。”
杜昭仪一听，眼睛亮了：“好！我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杜昭仪就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旧衣服，把头发扎起来，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里。
徐易安出来的时候，看到她那个样子，愣了一下。
“你这是干什么？”
杜昭仪说：“下地啊！妈不是说了吗，今天去松土。”
徐易安沉默了两秒。
下地？
他好像从来没下过地。
杜昭仪看出他的犹豫，笑了：“老公，你不会没干过农活吧？”
徐易安没说话。
杜昭仪笑得更开心了：“没关系，我教你！”
刘素芬扛着锄头出来，看到这小两口，笑得眼睛眯起来。
“走吧，趁凉快。”
杜昭仪接过一把锄头，扛在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徐易安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两秒，也扛起一把锄头，跟上去。
地里种的是青菜，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刘素芬指著那片地说：“就这一片，松松土，施点肥。”
杜昭仪点点头，挽起袖子，抡起锄头就开始干。
动作熟练得很，一锄头下去，翻起一块土，再用锄头背敲碎，整得平平整整的。
徐易安站在旁边，看着她干。
杜昭仪干了一会儿，回头看他：“老公，你咋不动？”
徐易安沉默了一秒，也抡起锄头。
一锄头下去，翻起一块土。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踩在刚刚松过的土上，把土踩实了。
杜昭仪看着他那一步，噗嗤一声笑了。
“老公，你前面松土，后面踩紧，这不是白干了吗？”
徐易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块被踩实的土，沉默了。
杜昭仪笑得不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看我，这样。”
她示范给他看，一锄头下去，松土，然后往旁边跨一步，不踩刚松过的地方。
徐易安看着，点点头，又试了一次。
这次没踩。
杜昭仪在旁边鼓掌：“老公真棒！”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两个人并排干著，一个熟练，一个生疏。
杜昭仪时不时停下来，纠正他的姿势，教他使力气的技巧。
“腰要直，不然容易累。”
“手这样握，对。”
“锄头下去的时候用点力，翻起来的时候轻一点。”
徐易安一一照做，慢慢找到点感觉。
刘素芬在旁边干活，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有点热。
这两个孩子，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配合得还挺好。
她想起徐易安小时候，也是这么倔，什么事都要自己学，学不会就一直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