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仪见他愣住，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张磊突然又开口了。
“你那个老公，就是个畜生！”
杜昭仪的脚步停住了。
张磊的声音更大，带着一股子不甘心和愤怒：
“你都还没毕业，他就娶你，他多大？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一个吧？老牛吃嫩草，不要逼脸！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你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周围有几个男生跟着哄笑起来。
杜昭仪转过身，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十几分钟，张磊骂她什么，她都没反应。
骂她不要脸，骂她骗钱，骂她傍大款，她都无所谓。
她确实收了一百万彩礼，这是事实。
她确实嫁给了有钱人，这也是事实。
那些人怎么议论，她不在乎。
但现在，张磊骂的是徐易安。
骂她老公是畜生，骂她老公老牛吃嫩草，骂她老公不要逼脸。
她站在那儿，看着张磊，眼睛眯了眯。
那个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刚才她是平静的，淡然的，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但现在，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冷。
很冷很冷的冷。
张磊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但他还是硬著头皮继续骂：
“怎么？我说错了？你那个老公不就是仗着有几个钱，骗你这种小姑娘？他要是真对你好，为什么不让你读完书再结婚？非要现在娶你，不就是”
“闭嘴。”
杜昭仪开口了。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张磊愣住了。
杜昭仪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可以骂我，但别骂他。”
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
张磊也愣住了。
杜昭仪的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骂他？”
张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杜昭仪没给他机会。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我家庭条件不好你们不知道？我收了彩礼一百万你羡慕了？我就是贪财又怎么了？”
张磊被问得连连后退。
杜昭仪没有继续说她闺房的事儿，没说她洞房徐易安没碰她的事儿。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杜昭仪看着张磊，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你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你们敢说，你们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喜欢我的脸？”
张磊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杜昭仪的声音缓下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一样。”
“他让我好好读书，让我考清北，让我不要有压力。”
“你懂吗？”
她看着张磊，看着周围的同学，声音轻轻的：
“所以说，你们骂我可以，骂他，不行。”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张磊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杜昭仪走远了。
她的背影挺得直直的，校服的衣角在风里轻轻飘着。
没有人追上去。
也没有人再议论。
食堂里，杜昭仪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著饭。
吃著吃著，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徐易安的样子。
想起他站在婚车前，穿着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小小的弧度。
想起他送她来学校，站在车边，看着她走进校门，一直没走。
想起他视频里，举着手机给她看公寓，被她说完“好冷清”之后，愣了一下。
想起他收到粥之后，回的那句“收到了”。
想起他点的那个赞，就一个字，“”。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应该在忙。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饭。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翘起来了。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确实是翘著的。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杜昭仪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