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易安，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伸出手，接过茶，手有点抖。

    喝了一口，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好，好孩子。”

    徐易安又端起另一杯茶，递给江英。

    “妈，喝茶。”

    江英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拉着徐易安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最后她只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杜昭仪在旁边也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端起茶，递给杜文正：“爸，喝茶。”

    杜文正接过，喝了一口，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杜昭仪又递给江英：“妈，喝茶。”

    江英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抱着女儿，哭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人都红了眼眶。

    茶喝完了，该出门了。

    按照规矩，新娘子要由兄弟背上婚车。

    杜勇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杜昭仪走到他跟前，看着他。

    杜勇比她小四岁，现在也长高了，快跟她一样高了。

    他站在那儿，攥著拳头，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杜昭仪轻声说：“小勇，背姐上车。”

    杜勇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姐”

    杜昭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杜勇蹲下来，杜昭仪趴到他背上。

    他站起来，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开口。

    “姐夫。”

    徐易安愣了一下，看着他。

    杜勇没回头，背着他姐，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

    “对我姐好点。”

    徐易安点点头。

    “会的。”

    杜勇背着他姐，走到婚车前。

    杜昭仪从他背上下来，钻进车里，看着他。

    杜勇站在那儿，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杜昭仪伸手给他擦了擦，笑着说：“哭啥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

    杜勇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杜昭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关上车门。

    徐易安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鞭炮响起来，锣鼓敲起来。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杜家湾。

    杜勇和伴娘团，还有一些亲戚上了接亲车，他们去送亲。

    杜娟很小，她没去，就站在那儿，一直看着车子远去。

    黑虎蹲在他脚边，也在看。

    江英和杜文正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杜娟转身拉着妈妈的手，小声问：“姐还会回来吗？”

    江英点点头，哭着笑了。

    “会的，会回来的。”

    车队开在山路上，一路鞭炮不断。

    杜昭仪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眼眶还红红的。

    徐易安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哭啥子？”

    杜昭仪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但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老公。”

    “嗯？”

    “我们结婚了。”

    徐易安点点头。

    “嗯，结婚了。”

    杜昭仪突然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