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挂在天上，照得山路白花花的。
村子安静得很，偶尔有几声狗叫。
黑虎最先听到动静，从院子里冲出来，围着车转了好几圈，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杜昭仪下了车，摸摸它的头：“黑虎，别闹。”
徐易安熄了火，也跟着下来。
堂屋的灯还亮着，门开着，杜勇正在里面扫地。
杜娟蹲在旁边，拿着抹布擦桌子。
江英在收拾碗筷，杜文正坐在椅子上，腿上盖著毯子。
看到徐易安进来，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杜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杜娟跑过来，拉着杜昭仪的手：“姐，你回来了。”
杜昭仪摸摸她的头：“这么晚还不睡？”
“在等你。”杜娟小声说，眼睛却往徐易安身上瞟。
徐易安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
一个递给杜勇。
“好好读书。”
杜勇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红包，又看看徐易安，有点不知所措。
杜昭仪在旁边轻声说：“接着啊。”
杜勇这才伸出手，接过红包，闷声说：“谢谢。”
徐易安点点头，又蹲下来，把另一个红包递给杜娟。
“小娟，新年快乐，好好读书。”
杜娟怯生生地接过来，小声说：“谢谢叔叔。
杜昭仪在旁边笑：“不是叔叔，是姐夫。”
杜娟眨眨眼睛，改口：“谢谢姐夫。”
徐易安站起来，走到杜文正和江英跟前。
他又掏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杜文正，一个递给江英。
“叔，阿姨，新年快乐。”
杜文正愣住了，看着那个红包，手都有点抖。
江英也愣住了，嘴里念叨著：“这这怎么好意思”
徐易安把红包塞到他们手里：“应该的。”
杜文正看着手里的红包，眼眶有点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徐易安没多待，又说了几句，就准备走了。
杜昭仪送他到车边。
黑虎跟过来，趴在他脚边，舍不得他走。
徐易安摸了摸狗头，然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杜昭仪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转账：20000元。
她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徐易安。
“老公，这是”
“过年红包。”徐易安拉开车门，“那天忘了给，今天补上。”
杜昭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口。
徐易安上了车，发动引擎。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忙。”
杜昭仪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路上慢点开。
徐易安点点头，车子慢慢驶离。
后视镜里，杜昭仪还站在那儿，冲他挥手。
黑虎蹲在她脚边，也在看。
车子拐过弯，看不见了。
杜昭仪站在月光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击收款。
然后她转身回了屋。
堂屋里，杜文正和江英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红包，一脸不敢相信。
杜娟蹲在旁边，已经拆开自己的红包了。
“哇！好多钱！”她惊呼，“五千块！”
杜勇也拆开了，同样五千。
他看着那些钱，愣住了。
杜文正和江英也拆开了自己的红包——一人一万。
两万块。
这一下，就是三万。
杜文正看着那些钱，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
江英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著：“这女婿，太有钱了”
杜勇站在那儿，看着手里那沓钱，又看看姐姐。
杜昭仪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咋子了？”
杜勇摇摇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他想起第一次见徐易安那天，在医院门口，他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是恨的。
恨他拿钱买走了姐姐。
恨他让姐姐牺牲自己。
可现在
他看着手里的钱，看着爸妈脸上的笑容，看着这个慢慢变好的家。
妈妈最近的笑容确实多了很多。
以前每天愁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