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痒酥酥的,像羽毛,又像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脸凑在跟前,近得他能数清楚睫毛。
杜昭仪。
她侧躺在他旁边,手里捏著一缕头发,发梢正一下一下在他脸上划拉。
见他醒了,她眨眨眼睛,嘴角翘起来。
“醒了?”
徐易安愣了两秒,然后发现自己正抱着她。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她的头枕在他胳膊上,两个人贴得紧紧的,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更要命的是——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老脸一红。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尺。
杜昭仪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躲开的那个距离,居然笑了。
那笑,不是害羞,不是尴尬,是那种看透一切的、有点狡黠的笑。
然后她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老公。”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点慵懒,一点撒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亲昵。
徐易安整个人一哆嗦。
他瞪着她,想说点啥子,又不知道该说啥子。
杜昭仪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掀开被子下了床。
“起床了,妈说今天要去市里买东西。
说完,她踩着拖鞋,施施然出了门。
徐易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刚才那个触感,那个温度,那声“老公”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丫头片子,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
早饭的时候,徐易安全程低着头扒饭。
刘素芬看看他,又看看杜昭仪,眼里头全是八卦:“易安,你脸咋子那么红?”
“热的。”徐易安头也不抬。
“热?大雪天气怎么会热。”
“吃饭热的。”
刘素芬还想问,杜昭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妈,吃菜。”
刘素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笑眯眯地吃著菜,还不忘念叨:“昭仪真懂事。”
徐易安偷偷瞪了杜昭仪一眼。
杜昭仪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吃完饭,刘素芬宣布今天的安排:“易安,开车,带我们去市里。”
徐易安愣了一下:“去市里干啥子?”
“买东西。”刘素芬理直气壮,“婚服不用买啊?三金不用买啊?”
徐易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杜昭仪。
杜昭仪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那种乖乖的笑。
他突然想起昨晚她说的话——“妈看了日子,正月初八。
想起早上那声软软的“老公”。
想起刚才她那个狡黠的笑。
他叹了口气,拿起车钥匙。
“走嘛。”
反抗不了,那就认命。
绝对不是因为早上那声“老公”。
绝对不是。
市里比县城远,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刘素芬坐在后座,一路念叨个不停。
从婚礼要请哪些人,到酒席办几桌,到猪杀了几头,菜准备了多少。
杜昭仪在旁边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嗯一声,好像真的在听。
徐易安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他妈说得眉飞色舞,杜昭仪听得认认真真。
他突然觉得,这画面还挺和谐的。
到了市里,刘素芬直奔最大的商场。
她现在是真不一样了。儿子有钱,她底气足,眼光也养起来了。
以前买衣服都是挑便宜的,现在直接往品牌店里钻,看中的款式连价都不问,直接让店员拿合适的尺码。
“这件,给她试试。”她指著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对店员说。
杜昭仪拿着旗袍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徐易安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件旗袍很合身,大红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款式是改良的,不像传统旗袍那么紧,但该有的曲线一点没少。
她站在那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裙摆,抬起头看他。
那一眼,徐易安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刘素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