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了依然很冷，如果没空调，估计更冷。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
他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往旁边看了一眼。
人已经不在了。
徐易安愣了一下，起身去摸床铺——凉的，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站那儿，想起昨晚的事，脸色阴沉得很。
堂堂上市公司老板，被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强挤在一起睡了一晚，还什么都没有干，说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洗漱完下楼，堂屋里热气腾腾的，他妈正在灶台边忙活，杜昭仪系著围裙在旁边打下手，端盘子递碗，动作麻利得很。
“哟，起来了？”刘素芬看见他，笑得眼睛眯起，“快来吃饭，昭仪一大早就起来帮我忙活了，你看人家多勤快。”
杜昭仪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徐大哥早。”
徐易安没应声，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他端起碗扒拉了两口饭，余光瞥见杜昭仪忙进忙出的身影，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装得还挺像。
他妈刘素芬倒是对这姑娘满意得很，饭桌上念叨个不停：“你是没看到，这姑娘来了三回，回回都帮我干活，眼里头有活得很”
徐易安放下筷子：“三回？”
刘素芬来了精神，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以为我是随便找的？我跟你说，你妈我眼睛毒得很。
她把杜昭仪怎么一个人走七八里路来、怎么帮忙干活、怎么给其他来相亲的姑娘端茶倒水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末了还补了一句：“你是没看到，那天来了好几个姑娘，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她穿着旧棉袄，不争也不抢，该干啥干啥。这样的姑娘，心性好，娶回来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徐易安听完，脸上没啥表情，只是扯了扯嘴角。
“妈，你是不是觉得她特别单纯、特别善良？”
刘素芬一愣：“那不然呢？”
徐易安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妈，我问你，她一个穷得连车都舍不得坐的人，凭啥子敢一个人往咱们家跑三趟？”
刘素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徐易安继续说：“她要是真那么单纯，就该在家里等到媒婆带她来。她倒好，自己跑来了，来了就干活，干完就走，啥也不求。这叫什么？”
刘素芬皱着眉头：“叫什么？”
“叫放长线钓大鱼。”徐易安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些一来就往前扑的，你好打发。这种不争不抢、老老实实干活儿的，你反而觉得她好，对不对？”
刘素芬没开腔。
徐易安又说：“还有，她给别的姑娘端茶倒水。换个人，早就甩脸子了。她不但不甩脸子，还笑脸相迎。妈，你就不觉得这太能忍了吗？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哪来这么深的心机？”
刘素芬的脸色有点变了。
徐易安靠到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演给你看。她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她就演什么样的儿媳妇。你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
刘素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替杜昭仪说话：“那她爸的病总是真的吧？那病危通知书我也看了，做不得假。”
“病是真的。”徐易安说，“但她是不是为了救她爸才来的，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是正好赶上这么个机会，顺水推舟。”
刘素芬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也有点犯嘀咕。
正说著，杜昭仪从厨房出来了，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徐易安面前。
“徐大哥，吃点水果。”
徐易安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手机划拉起来。
杜昭仪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收回去，漂亮的脸上还是那个乖咪咪的笑：“那我放这儿了，你记得吃。”
说完，她又转身进了厨房。
刘素芬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儿子那张冷脸，叹了口气。
吃完饭，徐易安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看到杜昭仪正在院子里扫雪。
她今天穿着学校的校服，虽然旧，但是干干净净的衣服依然将她傲人身材凸显诱人无比，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手冻得通红，握扫帚的姿势很熟练，一看就是在家干惯了活的。
徐易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杜昭仪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徐大哥。”
徐易安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开口：“你挺会装的嘛。”
杜昭仪愣了一下：“啥子？”
“我说你挺会演的。”徐易安指了指她手里的扫帚，“大清早起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