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丫头,他们追上来了!”
“一会儿爹拦住他们,你架着驴车逃吧!”
古老实捏紧了手中的缰绳,将驴车挡在身后。
古雪摇摇头,声音颤抖,只露出来的眼眸抬起,看向那群身穿甲胄的将士,隐隐带着几分麻木与痛苦:“爹,女儿不走!”
“崔姐姐信中说了京中有贵人,会帮我们讨个公道,便一定是真的!”
古老实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让开的城卫军,还有周围已经逃得远远的的百姓,苍老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绝望。
“重犯?”
“一个瘫了的女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犯下了何等重案?”城门口,胡元压了压戴在头上的毡帽,开口道。
目光落在那些胡城来的将士身上,再次开口道:“胡城到京城,距离有三百里。”
“军马追不上驴车,追了一路?”
这话,顿时让周围的百姓面面相觑,看向那些将士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胡城将士们的脸色一变,领头的巡防校尉秦朗猛地指向人群,怒骂道:“谁说话了?”
“我看,这两个重犯逃往京城,是有同党吧!”
周围的百姓们的脸色一变,纷纷躲避。
戴着毡帽的胡元,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朗冷着脸,看向胡元,眼眸中闪过一缕阴沉:“众将士听令,将此人一同带回胡城!”
“此人应当是这两人的同党!”
身后的将士低喝一声:“是!”
门口的城卫军将士们皱皱眉头,有些犹豫。
胡元可是马帮总把头,时常进出城门,也没少与城卫军有些人情往来,他们都认得。
“秦校尉,或许是个误会!”
“这位乃是京城马帮总把头,理应不会与重犯有什么关联。”城卫军将士们纷纷开口。
秦朗的目光幽深,冷冷地瞪了胡元一眼,没有再追究,而是看向那老人与女子,缓缓走过去。
阴沉的脸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
“逃?”
“你们逃的掉?”
“不会真的以为……来了京城,就有人为你们做主吧!”
“守备大人吩咐了,既然给脸不要脸,便在路上,将你们埋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威胁。
片刻,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笑意,看向城卫军将士们,开口道:“多谢各位同袍行的方便!”
“此事了结,我胡城守备定会感激不尽!”
“带走!”
话音落下,猛地挥手。
身后的那一队将士们瞬间冲上去,将两人团团围住。
古老实的老脸上皱纹剧烈颤抖着,一双眼睛通红,手中没有武器,扬起双拳,怒吼着:“劳资跟你们这群畜生拼了!”
“我日汝母!”
“害我丫头瘫了,欺负我们这么多年,一点活路都不给!”
秦朗捏紧了拳头,眸光阴郁,蓦的转头下令:“守备有令,若重犯拘捕,便当场击杀!”
“是!”周围将士们的声音低沉。
看着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古老实,狞笑一声,纷纷拔出了剑。
“重犯拒捕,当场击杀!”
所有将士吼了一声,扬起长剑便朝着古老实砍下去!
古老实不闪不避,一双苍老的眼睛瞪的远远地,咬着牙,狠狠地朝着人群冲去。
哪怕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嘭!
嘭嘭嘭……
沉闷的声音响起。
秦朗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不对劲!
转头,脸色剧变!
自己带来的将士们,全都倒在了地上,脸色痛苦。
而方才开口的那个马帮总把头,此刻挡在老人身前,目光冷冷地落在秦朗身上。
“又要半路埋人,又要杀人灭口,老夫倒是好奇,这两人是犯下了何等重罪,需要你们如此对待!”
秦朗的脸皮猛地抽动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他……
他听到了?
该死!
他怎么听到的?
方才他可是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古老实与古雪能听到才对!
右眼皮抖了抖,秦朗咬着牙,厉声喝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大炎将士动手!”
周围的城卫军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参与进去。
胡元与城卫军有过人情往来。
可他们也得罪不起胡城的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