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弓着身子,双手捧着宽板,上面摞得高高一摞奏章。
“哗啦……”
呈到赵自成面前的那一摞奏章,被一把扫飞出去。
大殿的烛火上下跳动,昏黄的灯光将那满地散落的奏章映得发黄。
刘忠惊慌地跪在地上,手中的宽板捧到头顶上,上面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本奏章。
文武百官也跪了一地。
赵自成的脸皮微微颤动,一双眸子扫过文武百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这……还是朕的京城?”
“还是天子脚下?”
“陛下息怒!”文武百官齐声开口,不敢抬头看盛怒的赵自成。
赵自成脸皮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冷笑:“息怒?”
抬手,从宽板上拿过一本奏章,没有打开,朝着跪在大殿上的文武百官甩了甩,声音冰冷:“一日之内,京城郊区接连三个山庄被屠。”
“死者二百五十三人!”
“这还是大炎?”
“城卫军呢?”
“啊?”
“城郊不是有驻军,不是每日巡视城郊二十里范围?”
“城卫军统领呢?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朕!”
赵自成的声音充满怒意,脸皮已经涨红,身上的龙袍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凌乱。
自从没了左相与假太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朝堂之上这么暴怒过了。
“陛下!”刑部尚书犹豫了一下,还是仰起头,看向赵自成,开口道:“启禀陛下,臣听闻……此事或与锦衣卫都指挥使李茂有关……”
“听闻?”赵自成咬着牙,蓦的看向刑部尚书,盯了许久,手中的奏章还是忍不住,猛地朝着刑部尚书包不同扔过去。
“唰!”
刑部尚书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很快就又赶快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只因那奏章飞了一段,便无力地落在大殿上,没有砸到刑部尚书。
赵自成一只手掐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一只手扶着龙椅,脸色阴郁:“听闻?”
“听谁说的?”
“你们可真是我大炎的股肱之臣!”
说到这里,猛地将刘忠举着的宽板,一把掀飞!
“咔咔咔……”
宽大的木板在大殿上滚了几圈,发出的清脆声音,震得满朝文武都跟着颤了颤。
赵自成咬着牙,指着满地的奏章,声音冰冷:“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满朝文武,案子查都没查,便先来上朝攻讦李茂!”
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沉默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赵自成眯着眼,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怎么……都害怕李茂登上这个位子,把你们这群饭桶砍个干净!”
轰!
这话,顿时让满朝文武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赵自成说的这些,确是他们的担忧。
李茂若真的能上位,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只是没想到,赵自成将这件事情这么直白的摆在所有人面前!
将事情搞得这么难堪!
冷着脸扫过大殿上的文武百官,赵自成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重新坐回到龙椅上。
“周立,调查的如何了?”
跪在文武百官中的周立身子一颤,心头一阵泛苦,不过还是撑起身子,弯着腰穿过人群,跪在中间,伏在地上,开口道:“启禀陛下!”
“昨日事发之后,微臣立即封锁了所有案发之地,派人验尸!”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
周立没有抬头,却已经感受到文武百官看向自己的目光了。
那股子针扎般的感觉,让周立牙齿都跟着颤了两下。
可……
最终还是咬着牙,垂着头,闷闷地开口道:“经验尸,那些死者,皆为被一刀斩杀。”
“仵作判断,杀人者用刀不够熟练,是一位高手模仿他人手段杀人,或许……”
“或许……”
“是在意图栽赃他人!”
说出这句话,周立似乎已经完全放开了,上半身抬起来,猛地挺直,迎着周围文武百官的目光,开口道:“臣已派出京兆府所有衙役与捕手,在京城周围探访!”
“相信很快便会有收获!”
文武百官看向周立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大多,是带着愤怒的。
以前的周立,可不是这样的……
“周大人,还未查到凶手,便下定论那凶手是在模仿他人作案?”刑部尚书包不同侧头看向周立,声音带着几分质疑:“这结论下的有些草率了!”
“不妨将受害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