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门口等着的徐千鹤,淡笑一声,将手中的竹筒丢给徐千鹤。
徐千鹤慌乱地接过去,却抓到了竹筒上粘稠的血水,慌乱中竹筒险些滑落,手掌倒了几下,才勉强接住了那染了血的竹筒。
“走吧。”李茂朝着徐千鹤招招手。
门外的徐千鹤,脸色复杂地看着李茂的背影,站在青木堂门外,脸色黯淡,手指不断在那染了血的竹筒上来回摩挲着,最终还是跟上了李茂的脚步……
青木堂,他待不下去了。
神医谷,也不会放过他。
李茂安排他入锦衣卫,为锦衣卫们处理日常的伤势。
虽不如自己的青木堂自由,可……能保命……
……
西厂。
公楼三楼。
楼下灯火通明,三楼的灯火全都被灭掉了。
只有银白的月光透过窗口与大门照进来的光,将黑暗映的格外黑。
黑暗中,刘忠坐在茶台前,一双眸子落在茶台上。
茶台上,没有茶水,只有一根银钗。
银钗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丝毫稀奇的,上面还有一些打磨的粗糙痕迹。
刘忠的注意力全在银钗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手指轻轻朝着那银钗的方向伸过去,只是快要触及银钗时,却又猛地顿住,如被火灼烧到了一样,猛地向后收缩了一下。
“快了,快了……”
嘴唇颤抖一下,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焦急。
“厂公……厂公……”一道身影,猛地冲入黑着灯火的三楼。
轰!
杀机喷薄而出,三楼整个空旷的房间内,被一股莫名的冷意笼罩!
“看来,杂家许久不动手,你们都忘了杂家的规矩!”刘忠拿起银钗旁的云锦,将那打磨粗糙的银钗,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缓缓抬眸,看向冲进来的那道身影。
声音尖锐,阴柔。
那道身影身子一僵,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子剧烈颤抖了几下。
西厂公楼三楼,是所有人的禁忌。
无刘忠的召唤,就连千户们都不能上来。
擅入者,死!
吞咽了一下口水,那道身影朝着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身影的方向跪了下去,惊恐地颤抖着:“厂……厂公……”
“出事了!”
“李茂……李茂在刘府外杀了两个神医谷的高手!”
嘭!
刘忠的猛地站起身来,黑暗中,脸皮在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滚动。
“谁叫他们去刘府的?”
他已经布下了一盘大棋!
这盘棋若是按照他的预想,每一步规规矩矩地走下去,整个大炎,将彻底变了天!
可神医谷……
他们怎么敢私自动手的?
“不……不是……不是您让属下通知他们,徐千鹤背叛了他们吗?”那道身影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刘忠。
刘忠脸皮一僵,猛地看向那道身影,一双眸子瞪圆了,咬着牙,尖锐的公鸭嗓都要喊劈了:“杂家让你去通知他们,是让他们小心谨慎些,不要在徐千鹤面前说漏嘴!”
“更何况,告诉他们徐千鹤背叛,与他们去刘府有何关系?”
这话,让那道身影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如今已接近了秋月节,哪怕是在室内,也是很凉快的。
可那道身影丝毫察觉不到凉快,整个身子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赶紧又垂下头,小声开口道:“那徐千鹤已察觉到了神医谷的来意,早早便离开了青木堂,去刘府外等李茂了!”
“神医谷的人得到属下传的消息后,便让属下带他们去了刘府门口……”
“属下亲眼看到李茂出现,杀了那两人……”
说到这里,那道身影不敢开口了,呼吸微微颤抖着。
刘忠眯起眼睛,按下即将暴怒的心,眸光落在那道身影身上,沉沉地开口道:“他杀了那两个神医谷的人,却没杀你?”
“属下逃的快……”说到这里,那道身影却突然不敢说了,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哪怕没有光,也看得出那张脸上的苍白。
他远远地藏在阴影中看着。
眼睁睁看着那两位天人境的高手被一刀斩下头颅,然后……
李茂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就走不动路了,全身像是被冻僵了一样!
可李茂没有对他动手,而是让徐千鹤带他去了青木堂……
想到这里,猛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似乎刚刚想起自己要汇报的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