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素白。
日头高照,整座府都冷清的吓人。
大炎皇室血脉的葬礼,来吊唁的人本该络绎不绝。
朝堂之上的事儿传出来之后,无人敢来了。
不只是担心得罪李茂,还因赵立犯下的大案。
奸杀五位良家妇女。
背着这样的名声,能允许下葬,还葬入祖坟已是陛下恩典。
谁敢来吊唁,便会被记下,日后说不定会成为政敌攻讦的理由。
下人们与之前的事无关的全都被放了回来,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行走都尽力地将脚步声放低。
正厅。
“吸溜……”
大宗正赵悲歪歪斜斜地坐在主座上,半张脸歪斜着,口水时不时顺着嘴角流出来,赵悲脸皮扭曲地吸一口气,将口水吸回去。
大殿之上,他被李茂一番话气的当场昏厥。
醒来之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太医说是中了邪风,好好调养便可以调养过来。
可……
看着面前的棺材,赵悲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怎么有时间好好调养?
儿子被李茂杀了,李茂没事儿就算了,反而还被两国的公主争抢着和亲!
这特娘的还有天理吗!
心头怒骂一声,赵悲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喉头隐隐有一些腥甜味儿涌上来。
“老爷,有客人到。”
下人一身素白粗布衣,小步迈入正厅,躬着身子,不敢抬头,声音都压的很低。
“唔……唔……唔不见!谁……谁……谁都唔……唔……不见!”
嘴巴有些歪斜,说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赵悲眼眸堵满了泪。
他,大炎皇室,宗人府大宗正!
何曾如此狼狈过!
下人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道:“来人,是西厂厂公。”
刘忠穿的一身常服,可下人也是见过刘忠的,一眼便认出了刘忠的身份。
赵悲脸皮子猛地剧烈颤抖起来,身子抖得激烈,扶着椅子的扶手,颤抖着站起身来,一把扶在棺材板上。
“嘭嘭嘭!”
巴掌重重地落在厚重的棺材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悲瞪着苍老的眼睛,声音愤懑:“他……他……”
“他……他还……还敢来!”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与刘忠做了一笔交易。
本以为刘忠能保住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刘忠也是个废物,还是让自己儿子死了!
下人身子躬下去,不敢抬头。
在赵悲发怒的时候,他不敢插嘴,甚至呼吸都要放平缓,生怕因为呼吸重了被罚。
许久之后,终于听到了赵悲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让插……他进来!”
下人如蒙大赦,快步退出正厅,脚步急切了些,险些踉跄一下跌倒。
片刻,一身常服的刘忠,带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缓步走进正厅。
看到赵悲那华贵衣衫上沾满的口水,刘忠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脚步都跟着顿了一下。
“大宗正节哀。”停顿片刻,刘忠挤出一抹悲戚的神色,躬身行礼。
“节……节……节你麻……”赵悲咬着牙怒骂,险些因为过于用力咬到自己舌头。
嘴歪歪斜斜的,脸皮都在哆嗦。
要不是现在行动都有些不便利,他现在已经准备过去抽刘忠了。
一个皇室养的狗奴才,就连主子都保不住!
刘忠的脸皮颤了一下,眼眸中杀意一闪即逝。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刘忠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开口道:“大宗正,此事已经发生了,若是骂杂家两句能让您消气,那杂家便由得您了!”
还不等赵悲开口怒骂出声,刘忠便又开口道:“骂杂家再多,您也无法消气!”
“贵公子也无法再活过来!”
“如今,杂家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
这话,让赵悲愣住了,片刻老脸变得悲戚起来,脸皮剧烈颤抖着:“解……解决……解决哼么问题……”
刘忠朝着一旁身材佝偻的老者看了一眼。
老者点点头,缓步上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赵悲身前。
赵悲愣神之际,老者从腰间抽出一根竹筒。
唰!
几道寒光闪过。
阵阵刺痛在脸上出现。
赵悲的脸皮一颤,刚想要开口,刘忠的声音便响起:“这位乃是神医谷的神医弟子,您中了风邪之事,对于这位来说,只是小麻烦。”
刘忠的话,让赵悲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