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儿娇俏的脸上满是冷汗,身子颤抖着,坐在廊道中,手指用力搓动着,搓到肉皮都发白了。
周围有人过,身子都要跟着颤一下!
方才……
她在偏殿外的松树上看到了一只漂亮的蝴蝶。
跟着蝴蝶走了一路,在后院外,听到了一些话……
那位得道高僧,还有那两位老人的对话……
“杏儿,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周立的声音响起。
周杏儿身子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刚想开口,周立身后的刘慧便冷着脸开口道:“还能因为什么?”
“你这女儿,全都被你惯坏了!”
“定是贪玩儿,到处跑,这么大的相国寺,自然是累的满身汗!”
“一点儿都没大家闺秀的样子!”
母亲嫌弃的话,将周杏儿将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全都又咽了回去。
只是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忧思。
周立皱着眉头,看向夫人刘慧:“你又来?再说杏儿,你便回你娘家去吧!”
眼看又要吵起来,周杏儿赶忙开口:“女儿……女儿无事!”
“爹娘,赶紧回家吧!”周杏儿的脸色发白,眼神闪烁,快步朝着相国寺外走去。
周立冷哼一声,甩甩袖子,当先一步跟了出去。
“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欺负我,为了咱这个家,我容易吗!”刘慧哭哭啼啼地跟着,一边顺手掸了掸燕南织锦织造的华贵衣裳落上的烟灰。
刚上马车,周杏儿猛地一把抓住了周立。
周立愣住了,皱眉看向周杏儿。
“爹……”吞咽了一些口水,周杏儿想着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身子抖得越来越激烈。
看到周杏儿始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刘慧冷冷的开口:“你瞧瞧她这副样子,说话……”
“你闭嘴!”周立脸色一沉,冷冷地等了刘慧一眼。
看女儿的样子,明显是在害怕什么!
刘慧的身子一哆嗦,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平日里她敢与周立闹,可周立生气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她的娘家,是靠着周立才能过的这么好!
回过头,看向周杏儿,周立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道:“杏儿,慢慢说,不急!”
周杏儿身子哆嗦着,眼圈却在父亲的柔声中,逐渐泛红。
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爹……”
“是……是相国寺!”
“相国寺那个得道高僧,好像是叫什么贾天机,而且不是真的得道高僧。”
“是什么天机门的人,还说要对什么李茂动手。”
“女儿听他们说,那个贾天机为了得到什么,还到处屠杀,还做了采花贼!”
心头在害怕,周杏儿还是努力将自己听到的这些组织起来。
有些语无伦次,却也能听得明白了。
周立的脸皮猛地绷紧,抓着周杏儿胳膊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
一旁的刘慧终于不再开口,缩到一旁,不敢开口。
“爹……爹……”
“您不是京兆府尹吗?快想办法抓这个贼啊!”
周杏儿声音带着一些哭腔,颤抖着开口。
在女儿的脸上看了一眼,周立心头叹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轻轻揉了揉周杏儿的小脑袋,开口道:“杏儿长大了,都如爹爹一般,有正义感了!”
“不过相国寺,不可能会有贼!”
“肯定是听错了!”
周杏儿怔了一下,看着周立,犹豫片刻,却还是坚定地开口道:“爹,女儿没听错!”
“爹说你听错了,就是听错了。”周立再次开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两分。
周杏儿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爹……女儿真的……”
“你听错了!”周立猛地冷喝一声。
声音很大,震得周杏儿与刘慧身子同时颤抖了一下。
抓着周立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周杏儿白皙的脸上,没了丝毫血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行了,忘了此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牛二,快些赶车!”
周立沉声开口。
相国寺,有贼。
还是采花贼……
这事儿,他不能查,也不敢查!
相国寺是皇室供养的寺庙,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查了,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车厢内气氛逐渐冷了下来。
周杏儿看着父亲,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眼眸怔怔的,眼圈微红,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