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窗口。
李茂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瘫坐在门口的刘虎。
“虎子……”崔凤躲在窗边,一双美眸满是惊诧的神色。
崔义更是表情复杂。
他们一直都在二楼看着。
本以为需要李茂出手,没想到最终竟然是刘虎……
“刘虎不错。”李茂淡笑一声,抬脚朝着楼下走去。
崔义与崔凤父女二人在二楼面面相觑,却不敢下楼。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刘虎。
他们的身份本就瞒着刘虎,担心牵连刘虎,更是没为刘虎留下任何消息。
今日刘虎找他们找疯了。
他们从锦衣卫口中也已得知了刘虎的急切,如今更是有些难以面对。
楼下。
刘虎大口喘着粗气,脸皮上满是后怕的神色。
只是喘了两口气,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起身。
“各位官爷,小的还急着回去呢!”
朝着孟冬行礼,抬脚就要走。
后脖颈的衣领突然被人抓住。
整个身子都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
刘虎愣了一下,转身,却看到李茂似笑非笑地站在面前。
“见过李都指挥使!”刘虎躬身行礼,满脸都是恭敬。
“李某对你有些印象。”李茂上下打量了刘虎一眼。
身材不高不矮,可常年做马夫,也替人搬运货物,足够结实,练一练倒是也能算是个标准的锦衣卫苗子。
刘虎满脸都是恭敬,慌忙朝着李茂行礼:“小的前两日带了几个南国的逆贼来此,还得了李都指挥使的赏钱!”
李茂没有开口,只是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淡淡地开口道:“李某记得……”
“押运赈灾粮,在西厂门口时,你似乎嘲笑李某的威风,是那活儿换的!”
刘虎的脸皮骤然变得僵硬下来,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哆嗦嗦的。
这么久的事儿了,他以为李茂没听到,没想到李茂全都听到了!
咧嘴一笑,李茂挑起眉头:“得罪了李某,还想走?”
刘虎整个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声音颤抖着:“李……李……李都指挥使……您……您就看在小的……小的屡次立……立功的份儿上,饶……饶小的一命吧!”
“啪!”孟冬在刘虎的脑袋后边拍了一巴掌,吓得刘虎一个哆嗦,险些就怀疑自己脑袋掉了。
转头,却看到孟冬满脸都是古怪的笑。
“算你小子走狗屎运!”孟冬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提着已经没了力气的中年道人就进了锦衣卫公楼。
这话更是让刘虎欲哭无泪。
走狗屎运?
走哪里的狗屎运?
“小……小的……”
刚想说话,李茂便打断了刘虎:“你怎么知道那黄符中有什么?”
刘虎吞咽了一下口水,慌忙开口道:“小的更信李都指挥使,那人从一开始就引导小的,说小的那未过门的媳妇儿在李都指挥使这儿,还说肯定是与李都指挥使有关。”
“给小的黄符,说遇到危险扔出去。”
“小的就想,这玩意儿肯定不是好东西!”
“既然他是想让小的扔到都指挥使您身上,那扔到他身上就行!”
刘虎说的很顺畅。
虽然没见过大场面,可他也算是有些小聪明。
李茂淡淡点头,朝着二楼的窗口看了一眼,咧嘴笑道:“他说的倒也算是对。”
“你那未过门儿的媳妇儿还真在李某这儿。”
刘虎怔了一下,猛地张大了嘴。
“啊?”
“刘虎。”李茂手掌拍了一把刘虎的肩头。
“小的在!”刘虎愣了一瞬间,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信李都指挥使不会害他。
这些年跟着马帮四处跑,他见过的人也不少。
富家翁,权贵,高官,穷苦人。
好人,坏人,他还是分的出来的。
谁真心对人好,谁是装出来的,他是分的出来的。
李茂,是真心对他们好!
“可愿进锦衣卫?”李茂淡淡地开口。
轰!
刘虎整个身子一震,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头脑一阵昏昏沉沉的。
手脚冰凉,刘虎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张着嘴,刘虎却像是失了魂儿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咦?不愿?”
李茂古怪一笑,满脸失望地摇摇头开口道:“不愿那就罢了。”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