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一袭凤袍，端坐于唯一的凉亭中。
纤纤玉手轻轻捏起小巧的茶杯，饮下一口茶水。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妆容下的脸上，带着惬意的神色。
赵澈坐在侧边，看到李如捏着的茶杯空了，赶忙起身为李如添茶。
李茂刚走到凉亭外，便看到了这一幕。
“啧啧啧，母慈子孝，当真是一副完美的母慈子孝图啊！”
李茂咂吧咂吧嘴，脑海中却下意识地想起了赵自成与那位假太后之间的画面……
刚巧，赵澈也不是李如亲生的。
更巧的是……李如是皇后，未来是太后。
赵澈倒茶水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收回，脸上很快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李兄？你竟然入宫了？”
“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
这副样子，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李茂朗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步入了凉亭，只是看向赵澈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好久不见？”
“前几日不是刚刚见过？”
“不过欠李某的金子，何时才能给李某？最近被陛下罚的太多，俸禄都被罚没了，李某都吃不起饭了！”
这话，听起来是熟络地与朋友开玩笑，只是赵澈的脸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僵硬了起来。
“茂儿。”
气氛僵硬之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李如的口中发出。
声音不咸不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那双眸子落在李茂的身上，红唇勾起，轻轻端起倒满茶水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道：“是未曾发现姑姑在？”
李茂一怔，连忙满脸堆笑地开口道：“抱歉！”
“李某没想到大皇子在，多说了两句，忽略了姑姑！”
“还请姑姑恕罪！”
“不过姑姑怎会与大皇子在一起？不会是大皇子求姑姑叫李某来的吧！”
这听起来玩笑的话，让赵澈的脸皮又抽动了一下。
李如淡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赵澈的胳膊，让赵澈冷静下来。
“偶然遇到而已。”
对于大皇子为何在这里，李如只是一句话便岔开了话题，目光在李茂的身上扫视，点了点头，叹口气：“入宫太久了，许久都见不到自家人，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入宫之前，你还……”说到这里顿了顿，抬手在身旁比划了一下，大概到桌子上方的位置，“还这么高。”
“现在，你都长大了！”
“岁月催人老啊！”
李如满脸都是追忆，似乎是在回忆当年的美好生活。
“那时候李某的记忆还不太清晰，都快忘了姑姑的样貌了，完全没什么记忆。”李茂开口。
这话，让李如的脸皮僵硬了一瞬，多少有些不自然。
她弟弟，国舅李奉天，当年是靠着非礼，才娶到了李茂的母亲柳月。
那些年，她向来与柳月还有李茂没什么接触。
甚至会刻意避着柳月与李茂。
记忆力，年少的李茂，与李如之间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本是想拉李茂聊家常，拉近一些距离，可没想到李茂竟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的意思！
很快，李如脸上的笑容变淡了几分，并未完全消失，也不再拉家常，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本宫记得，茂儿也已成年，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吧。”
对于称呼，也从姑姑换成了本宫。
那双眼眸变得淡漠下来，落在李茂的身上，淡淡地开口道：“本宫前几日帮你物色了一下。”
“你可还记得赤土县县丞陆永豪？如今他已入了京，成了京城城卫军守备。”
“陆永豪家两个女儿，大女儿陆纤纤刚巧与你同年。”
“城卫军守备之女，与你也算相配。”
李如微微扬起下巴，看向李茂。
“茂儿，本宫可都是为你好！”
“京城城卫军守备，若是你能与他女儿结亲，未来也能在城卫军谋个不错的职位。”
“城卫军可远比什么锦衣卫要好，那锦衣卫是什么，本宫听都没听说过！”
皱起眉，李如有些不满地开口。
“噗……咳咳……”
一旁的大皇子被口水呛到，止不住地咳了几声。
来了。
结亲之事……
看来赵澈很想要与南国公主结亲啊！
李茂唇角勾起，视线落在赵澈的身上。
赵澈被这目光看的头皮发麻，整个身子都僵直了。
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看向李如，李茂脸上满满的都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