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正赵悲一身白衣,头发花白,一张老脸上满是悲切的神色,眼圈发红。
站在大殿中间,身后,是受到召集而来的皇室宗亲。
“我儿死的冤!求陛下给我儿一个公道啊!”
赵悲哭嚎一声,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若是没皇室宗亲扶着,恐怕就直不起身了。
一双眼睛却牢牢钉在赵自成身旁的刘忠身上。
恨意,愤怒,充斥在内心深处。
他们明明说好了的!
交易已经达成了,他儿子还是死了!
刘忠……
完全没有保护他儿子!
刘忠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多看赵悲一眼,就像是根本不认识赵悲一样。
赵自成手指快速敲打着龙椅的黄金扶手,眉间的皱纹都皱起来了。
看着在大殿之上哭嚎的赵悲,目光扫过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一个个装聋作哑,像是没看到赵自成的眼色。
“传李茂上殿!”
赵自成脸色冷下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幽深,又看向赵悲,开口道:“大宗正,还请节哀。”
“刘忠,先为大宗正看座,待李茂上殿,再好生询问发生了何事!”
赵悲的老脸哆嗦了一下,眼眸阴鸷地盯着刘忠。
李茂上殿,定然是要说出他儿子做的那些。
若是当众说出来,想要给他儿子讨个公道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儿子已经死了,他不想再找刘忠的麻烦,可却需要刘忠做些什么。
否则……
刘忠亲自为赵悲搬来了一个木椅,只是深深地看了赵悲一眼,老脸上没丝毫表情波动。
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想法来。
文武百官就这样安静的等着。
直到太阳逐渐升起,照亮了大殿。
“嗬啊……”
李茂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懒洋洋地从大殿外缓缓走进来。
赵悲脸色阴郁,刚想要开口,可看着李茂,心头却下意识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来!
其他皇室宗亲的脸色,也随着李茂的脚步越来越近,逐渐变得发白。
“嗬啊……”又是一声哈欠。
不过不是李茂,而是半梦半醒中的右相,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子下边湿润了。
苍老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赶忙朝着赵自成行礼:“陛下,老臣可未睡,都是这李茂,非要打个哈欠,引得老臣也忍不住!”
李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您老这么说可有点不对了!”
“刚才李某进来的时候都看到您老差点要昏睡到跌倒了!”
“明明是您自己困乏,怎么打个哈欠还能推给李某呢!”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下官求陛下为下官做主啊!”
李茂朗声开口,一脸冤屈的神色。
右相唇角勾起,片刻收敛起来,又佯装打起了盹儿。
赵自成表情复杂,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快坐不住的赵悲,轻咳一声,压下了心头的笑意。
“李茂,够了,大殿之上,岂容你放肆!”
赵自成开口,只是不知为何,面对李茂时,声音下意识地软了几分。
“是,陛下,不知叫臣上殿来所谓何事?臣近来公务繁忙,还请陛下尽快让臣回去办公!”李茂开口,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文武百官:……
皇室宗亲:……
赵自成:……
这是公务繁忙?
分明是急着要回去补觉吧!
这谎话说的就连遮掩都不用遮掩的吗?
“李茂!”大宗正赵悲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一把木椅,在一旁皇室宗亲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起身。
咬紧牙齿,一步一步朝着李茂走去。
只是每接近一步,身子就多颤抖一分!
李茂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赵悲的身上。
直到实在顶不住那股压力了,赵悲在李茂身前五步停下脚步。
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开口:“李……李茂!”
“你……你害死我儿……”
“残害皇室宗亲……”
“你……不得好死……”
本来组织好的语言,在面对李茂的这一刻,突然说不出来了。
断断续续的,更是哆哆嗦嗦的。
下一刻喘着粗气,转向赵自成,行了一个大礼:“陛下!为我儿主持公道啊!”
周围的文武百官全都皱起眉头,看向赵悲。
刚才的赵悲还没这么害怕,怎么突然就这么不中用了?
刘忠也皱起眉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