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站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手掌放在胸膛处。
摸索了片刻,从粗布衫下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木盒。
木盒上,有“奇珍坊”三个烫金字。
龇着牙,刘虎傻乐了起来。
自从碰到那位李档头……不对,是李都指挥使之后,他这运气越发的好了!
先是之前押运赈灾粮时,李都指挥使给了不少赏钱。
后面马帮分的钱越来越多。
被踹了一脚,还多分了些钱,顺带还帮锦衣卫抓了逆贼!
虽然那逆贼是什么“南国皇室”。
他不知道什么是南国皇室,只知道那南国皇室给他的金豆子,李茂又给他了!
还赏了他些银子!
是他在马帮干半辈子都挣不到的银子!
现在娶小凤儿的礼金凑够了,办婚礼的钱也够了,多的钱,还给小凤儿在奇珍坊买了个最好看,最贵的银钗!
只有这么好看的银钗,才能配得上小凤儿那漂亮的小脸蛋儿!
脑子里又出现了崔凤儿那张羞涩的脸蛋儿,刘虎就一阵发自内心的开心。
手指朝着那三个字摸过去,可却又颤抖了一下,收了回来。
这么高档的东西,可不能让自己那粗手给磨坏了!
手掌扯了扯自己的粗布衣,又朝着手吐口吐沫,捋了捋长发,看起来整洁了几分。
“咚咚咚……”
咧嘴傻笑着,刘虎重重地拍了拍木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音很沉闷,不像是寻常的陈旧木门,听起来很厚重。
可……
往日里每次听到声音便会开门的崔家,今日却始终无人应答。
顺着细小的门缝儿看进去,也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
看了看刚刚升起来的月亮,也不算晚,刚刚天黑,应当没有睡下。
片刻,刘虎似乎反应过来。
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儿:“真笨,怕是去街上看杂耍了吧!”
距离秋月节越来越近,京城街上的宵禁也不再管了,每日京城的街道上都热闹非凡。
只是……
刘虎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小心翼翼地将那包装精美的木盒塞进胸口,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又看了木门一眼,才朝着自家走去。
月光穿透黑漆漆的窗户,照出了两道若隐若现的轮廓。
两人身穿适合夜行的黑衣,短衣劲装,腰间别着薄如蝉翼的匕首,站在窗口。
“凤儿,虎子对你是真心的……咳咳咳……”
左边的中年人,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刚说了一句话,却猛地低声咳了起来。
崔凤搀扶住老人,在中年人的背上拍打了几下,又有些埋怨道:“爹,您又没喝药!”
中年人摆摆手,将扶着自己的手推开了些,叹息道:“我的身子我知道,治不好了。”
“找个日子,嫁给虎子吧,虎子真心对你,忘记崔家的仇,好好过日子!”
“崔家的仇,不该压在你的身上。”
崔凤的脸上闪过一抹悲愤与苦涩,苦笑着摇摇头,开口道:“虎子哥对我很好,我也想嫁给虎子哥……”
“可……”
“我忘不掉……姐姐被杀时,我亲眼看着……每日都会在我梦中出现!”
“凤儿……”中年人还想说什么。
崔凤却已经抬脚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道:“爹,该去京兆府了。”
“她们的尸体被发现了,如今在京兆府。”
“先抢走,闹出乱子,才能让京兆府查到那些该死的畜生身上!”
中年人怔怔的看着女儿的样子,深深地叹口气。
恨……
他也恨。
可却也清楚,自己的身子支撑不了那么久!
他不希望自己死后,女儿要一辈子撑着那股子仇恨,始终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
两道身影快速跃上屋顶,黑夜中沿着阴影快速朝着京兆府的方向冲去……
……
花府。
大宗正赵悲全身披着黑袍,宽大的帽檐将脸都给遮盖了下去,只是依旧还是撑着那玉竹拐杖。
坐在主位上,一旁的贡茶散发出的幽香,都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
面前,跪着两道身影。
花府的管家,还有他儿子赵立。
大厅中的气氛很僵硬,周围的下人都被赶走了。
“不是说,将人处理干净了?”
赵悲的声音嘶哑,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管家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滴落下来,打湿了地面。
“小的真的处理干净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