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的很高，可那双眼眸始终充满茫然。
为何？
为何一切都不在掌握之中？
李茂，他怎么会找那么多空木箱子堆在外面，他的神雷难道还在城中仓库里？
陈金已又恢复了关节错位的样子。
全身上下任何一点点缝隙都被番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彻底没了药。
李茂又给他重新上了一遍分筋错骨手，保证他就算还有药也无法恢复关节，才再次捆绑上。
如今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地整个身子颤抖！
冷汗已彻底浸透了陈金的衣裳，那张老脸落在青王脸上，却还是强忍着痛苦，笑出了声。
“嗬嗬嗬嗬……”
“青王殿下，你斗不过李茂！”
“别说你，你们大炎的太后，也斗不过李茂！”
“老夫，已能预见大炎的未来了。”
青王的脸皮抖了抖，牵动了肿胀的脸，疼的直冒冷汗。
一只手捂着脸，眸子里满是杀意。
“那个李茂……竟敢如此对本王！”
“待到了京城，本王就让他亲眼看着，他家人，如何被炸上天！”
“你没机会了。”陈金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青王怔了一下，看向陈金，沉默片刻，却又冷笑出声：“没机会了？本王乃皇族！”
“太后不保本王，还有皇室宗亲保，就凭李茂，还扳不倒本王！”
皇室血脉，高于一切！
不只是大炎如此，燕国亦是如此。
这也是青王的底气！
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再造出黑火药与神雷，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陈金没有开口。
他从李茂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异于常人的情绪！
看起来似乎是麻木，可麻木中却带着另一种情绪！
那种情绪，他很少在普通人眼中看到！
只有不知经历了过少杀戮，却依旧心怀热血的人，才会拥有！
李茂如此年少，怎会经历那么多杀戮？
陈金看不懂。
可却清楚，这种人，从来不会遵守任何规则！
皇室血脉，这四个字在这种人眼中，连半文都不值。
“青王殿下，脸可还疼？”李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还在侃侃而谈的青王，脸皮猛地抽动了一下，眼眸闪过一抹阴翳，冷哼道：“今日之事，本王到了京城，定会如实相告！”
“如实？”李茂走进营帐，脸上带着几分惊异，“连你暗中往京城运送了不知多少黑火药与神雷也如实相告？”
这话，让青王脸皮一僵。
躺在地上的陈金却笑出了声，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全身又是一阵无力的震颤。
“随李某走一遭吧。”
摇头一笑，李茂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青王绷着脸，紧张地盯着李茂，开口问道：“去何处？”
“去看看你的神雷与黑火药，再说些不该让他听到的话。”李茂转头，淡淡瞥了青王一眼，又自顾自地往前走。
青王脸色青红交接，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上了李茂的脚步。
潞城的夜，很安静。
街道上就连一丝灯火都没有，只有李茂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
转过几条街，墨坊就出现在视线中。
墨坊门口很昏暗，只有一盏灯笼在亮着，还离得门口远远的。
装着黑火药与神雷的箱子，已经被装上了马车。
“李档头，已都装好了。”刘子义提着灯笼，快步到李茂身前。
李茂淡淡点头，开口道：“出发吧，别走官道，路上慢些，不得颠簸，夜间不得见明火。”
“是！”刘子义朝着番子们招了招手。
马车缓缓地朝着城外走去。
这才是真正的黑火药与神雷。
青王的脸色带着几分阴鸷，死死地盯着李茂的背影。
片刻，整条街道只剩下了青王与李茂。
准确的来说，整个潞城，都只剩下了青王与李茂。
轻轻拍打了一下一旁的台阶，李茂一屁股坐上去，抬头扫了一眼这安静的潞城，叹息一声：“真不敢想象，你们就将威力那么大的东西，堆放在城中。”
“若是炸了，整座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嗬嗬嗬……有何不敢想象的！”青王冷笑一声，背负双手，轻轻踱了几步，满脸都是得意，开口道：“这都是本王思虑过后的结果！”
“一旦被百姓发现了什么，此地自然会失火，整座城都别想活！”
“本王私下制的东西，也绝不可能传到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