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王爷，定会亲自入京，在陛下面前为李档头请功！”
软硬皆施。
李茂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手中的刀，在陈立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一道血痕出现，火辣辣的痛感让陈立猛地一个哆嗦，回过神来，脸色白得可怕。
看到府兵副将那阴冷的眼神，陈立一个哆嗦，却猛地咬了咬牙。
“是黑火药！”
“还有……还有阿芙蓉！”
副将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色，恨不得立刻上前杀了陈立。
只是，若是真的动手，引起众怒，别说挡在身前的西厂番子，哪怕是身后的百姓，也会将他们杀死！
他们是为青王做事。
可……
拿钱做事，钱给得又不多，卖什么命！
“走！”
冷着脸哼了一声，副将准备带人先走，赶紧去给青王报信，让青王提前做准备。
可……
“李某，让你们走了？”
李茂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副将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李茂，寒声道：“我等乃青王府兵，你敢……”
“放下兵器不杀！”
“放下兵器不杀！”
几十个西厂番子几乎同时厉喝。
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
分明都是太监，声音还带着几分阴柔，可喊出来的声音，却带着无上的气势，震得那数百府兵身子都不由得一颤。
“放下兵器不杀！”
百姓们也在这一刻反应了过来，随着番子们的声音同时厉喝出声。
声音穿透云霄，就连副将脸色都白了。
“李茂！你是在逼我等残杀百姓？”副将咬着牙，眼眸闪过杀意。
“你们本不就是为了屠杀百姓而来的？”李茂淡淡反问一句，又嗤笑一声，开口道：“你是想要看看，是李某的刀快，还是你们的剑快？”
一股莫名的寒意，逼上心头。
副将扫了一眼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的百姓，还有一步步逼近的西厂番子，咬了咬牙，低喝一声：“放下兵器！”
周围的府兵早有这想法，赶快将手中的兵器扔到一旁。
百姓们快速将这些兵器捡起来。
孟冬指挥百姓，配合西厂番子，将青王府兵全都捆起来，在远处看守起来。
陈立处，只剩下李茂还有西厂番子在。
“阿芙蓉，火药……”
李茂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眼眸带着几分讶异。
他自然知道这些是什么。
火药，不用多说，大炎的烟花爆竹都是以微量火药制成，威力不大，却也受官方严格管制。
阿芙蓉……
另一个名字，叫鸦片！
“说说吧，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能说多少了。”
李茂斜斜地向下看向陈立。
陈立哆嗦了一下，无力地开口道：“下官……罪臣……晓得！”
“是五年前，青王找上了我。”
“说他找到了一条发财之路……”
“要与我合作，他出钱，让我找地方，找人建造火药棚，暗地制造黑火药！”
“卖家都是青王找好的，我只需要每年分红即可。”
“前年，青王又跟我说，让我在潞城郊外找些农田，试种芙蓉苗。”
“青王提供种子，人，只需要我找些农田即可。”
“这东西种出来之后，青王派人收割，加工成阿芙蓉……”
“如今火药棚与阿芙蓉的仓库，都在潞城……”
这便是……
上面来信告诉他，必须要藏好的东西！
他不敢出卖上面，可为了活命，只能先卖青王。
先保住自己的命，上面才有可能救自己，让自己有翻本的可能！
李茂将刀收起来，起身，朝着一旁安抚百姓的刘城走去。
“刘县令，劳烦你在此支起粥棚，安排赈灾。”
“放心，李档头，您安心查案，赈灾之事，老夫必将安排得妥当！”刘城老脸上满是肃穆与恭敬，看向李茂，又欲言又止。
他……
希望李茂查下去，又希望李茂别查下去！
此事涉及了青王，那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若是不查，江南水患下的万千百姓，还有险些被屠的百姓的公道，讨不回来。
可若查下去，他担心李茂会死！
他耿直一生，刚直不阿，对李茂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