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所有官员顿时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皇亲国戚……
买了西厂的官儿?
这个消息,足够他们消化一会儿了。
陈立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您是说……”
李茂指着陈立,咧嘴一笑:“一看你这官儿也是买来的!内行!一眼就明白了!”
陈立慌忙地摆摆手:“不不不,还是不太明白!”
“装糊涂!”李茂点了点陈立,却还是笑道:“皇亲国戚,不得入朝为官。”
这没有入大炎律,可却是这些年所有人都知道的潜在规则。
从未有皇亲国戚入朝为官。
李茂叹口气,满脸无奈:“我父亲……也就是国舅,便想到了一个方法!”
“从小,李某便被传不被国舅喜欢,甚至说李某家人陷害!”
“这都是我父亲花钱传出去的!李某与家人,向来和睦,兄友弟恭!”
站在厅堂外面的刘子义身子硬挺着没笑抽过去。
笑死……
兄友弟恭?
国舅家老二李盛到现在还在诏狱挨打呢……
不过李档头的演技当真可怕!
若不是他知道这都是李茂胡诌的,现在恐怕就连他都要相信了!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皇亲国戚终归还是不能入朝!”
“最后只能想了一个歪主意!”
“李某自污,说天生有男人不该有的病……”
说到这里,李茂摇头一叹,苦笑道:“最终,还是当朝陛下,李某的姑父心疼李某,让李某买到了这个西厂档头的官儿!”
厅堂中所有官员都瞪圆了眼睛,震惊地听着。
嘶……
皇亲国戚,还能这么买官儿?
震惊!
震惊他们一百年!
不过想想,当朝陛下是这位李档头的姑父,似乎也不算离谱了。
陈立呆愣了许久,想到京城来的飞鸽传书中的提醒,还是谨慎了几分。
“李档头可不要说笑,听闻李档头在京城可是很厉害的!”
传书中写得不具体,只是让他警惕李茂,他也不知道李茂在京城做过什么,不过既然让他警惕李茂,那说明李茂在京城必然做过大事!
李茂眯起眼睛,唇角勾起。
“陈总督,每日为赈灾之事苦恼,竟还挺关心京城的消息!”
这话让陈立的脸色一僵,心头有些慌。
李茂又岔开了话题:“李某虽只上任几日,却连破大案,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这一天?”陈立疑惑地看着李茂。
“贪一笔大的!”李茂压低了声音。
陈立慌忙摇头,满脸紧张地开口道:“李档头可万万不要胡说,贪什么的……”
李茂轻轻敲了敲桌面,满脸不耐烦地开口道:“在李某面前装什么装?”
“今日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李某便确定,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同道中人,不是吗?”
扫过周围的官员,李茂嗤笑一声。
“买官儿为了什么?”
“别告诉李某是为了给百姓做贡献!”
“那太崇高了,李某都要给你们跪下磕一个!”
“反正李某买官儿,就是为了捞一笔钱,若是能顺带升个官儿,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立看着李茂,心头还是稍稍有些警惕。
毕竟,京城传来的信,让他无法完全信任李茂说的这些话。
可……
说得太真实了!
他有些不能判断了!
“李某可以告诉各位,此次赈灾粮……”李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嗤笑一声:“路上便被李某卖了一半,现在的赈灾粮不让你们入库,便是因为里面是掺了一半沙子的粮!”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官员震惊地看着李茂,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见过贪的,也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贪的!
一半的赈灾粮……
他们想都不敢想啊!
十几个官员最后面,身材瘦弱的老人脸色抖了抖,死死地盯着李茂,眼眸微微泛起血丝。
李茂将这些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目光落在那瘦弱老人身上,在那陈旧的官服上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你……”
“这么看李某做什么?”
李茂冷喝一声。
所有人反应过来,看向那瘦弱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