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时,李茂就怀疑了。
那蒙着面的身影,实力强大,若是下杀手,在场的除了他之外,全都得死!
可西厂番子们全都只是受了些轻伤。
而且那气息明显带着些阴柔。
今日之事更确定了李茂的猜测。
能短时间内印出那么多证据的,再一夜之间发到京城每家每户的,只有西厂有这个能力。
还有……
纸上面罗列的证据,包含了齐云与左相的通信。
那些,是在齐家被抢的证据里的。
能做到这些的,李茂能想到的,也只有眼前的西厂厂公,刘忠。
刘忠老脸一僵,瞪大了眼睛,煞白的脸憋得涨红,许久之后,泄了气般,无奈地指着李茂点了点。
“你这小子,有时装糊涂装得像个老狐狸。”
“有时像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
“过来,坐下!”
李茂咧嘴一笑,丝毫不见外地坐在了刘忠对面,提起茶壶给刘忠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忠瞥了李茂一眼,兰花指点了点桌面:“杂家为了救你,可是将这些年的面子,全都撒了出去!”
“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做事,再惹出乱子,杂家可救不了你!”
“嘶……”李茂倒吸一口凉气,摸着下巴,左右看了一眼刘忠,又摇摇头。
刘忠冷着脸,怒斥道:“有屁就放!”
“李某……跟厂公长得也不像啊!嘶……”
刘忠猛地瞪大了眼睛,抬起手中的茶杯,猛地朝着李茂丢过去。
李茂早有准备,猛地跳起来,躲过了这一茶杯。
“滚!”
黑着脸,刘忠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李茂嘿嘿一笑,还是朝着刘忠躬身道:“李茂,记下了!”
不管刘忠出于什么目的救下自己,终究还是帮了忙。
尽管不需要他帮忙,李茂也能活。
可这是恩情,得记。
刘忠怔了一下,叹口气,黑着脸摆摆手,开口道:“回去,换上你的飞鱼服!”
“穿着一身粗布衣,像什么样子!”
“还有……”
“记得不要再忤逆陛下!”
“动摇皇威之事,做一次就够了。”
“陛下能容你一次,不见得能容你二次!”
李茂咧嘴一笑,拱手道:“下次一定!”
刘忠:……
嘶……
这话听着像是回答,可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劲!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从一旁拿出一张折子。
打开之后,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
“江南水患,终究还是演变成了如今的程度。”
“灾民暴乱……”
“左相没了,江南恐怕会更乱了。”
“杂家已为你搭好了戏台,这场戏唱得好了,大炎,可就要变天了……”
“李茂,你可不要让杂家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