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还有这么多灾民等着吃饭呢!”
“那李茂,将十大粮商全都抓走,是要干什么?”
“他是要让所有灾民都吃不上饭吗?”
刘虎的声音很大,周围的难民顿时一阵喧闹,吵吵闹闹,甚至人群拥挤着要往西厂里挤。
只是……
西厂门口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飞鱼服,还有摸在腰间的手,让他们的胆气自然弱了很多。
僵持中,西厂番子们突然退后,分成两队。
中间,李茂一身银白色飞鱼服,眼眸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扫过,落在了最前面的刘虎身上。
“这位大人,想必就是最近两日京城大名鼎鼎的御赐档头,赈灾使,李茂李大人吧!”
看着李茂那张少年面孔,刘虎自然猜出了李茂的身份,躬身行礼。
礼节做得很到位,只是眼底的嘲弄藏得不好。
“赈灾使啊!”
“这位赈灾使李大人,刚上任便抓走粮商,不会是想要让粮食涨价,从中大赚一笔吧!”
人群中,有难民高喝一声。
中气十足,不像吃不饱饭的难民。
李茂一眼便看到了声音是从谁身上传来的。
周围的难民瞬间沸腾起来,看向李茂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怒。
百姓,本就容易煽动。
更何况是难民。
“诸位,都安静,听李某说!”李茂猛地一挥手。
嘈杂的声音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茂的身上。
“十大粮商,与京城大恶齐家通敌卖国案有关!”
“涉嫌通敌卖国!”
“李某如今在查此案!”
“各位先回去,明日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周围的难民一阵愕然,听到通敌卖国这个词,大多都犹豫了。
“官爷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回去等吧!”
“就是,查清楚了就好了!”
看着难民们被李茂三言两语散去,刘虎脸色难看了。
“走什么走?我看谁敢走!”
“我家老爷可是大善人,还经常与相爷同去城外施粥,在场哪个人不知?”
“你们哪个没吃过我家老爷施的粥?”
刘虎厉喝一声,站在最前方,指着李茂怒骂道:“什么通敌叛国!”
“哪怕通敌叛国又如何?”
“如今江南缺粮,都等着救命呢!赶快将我家老爷放出来!”
“不然,你可是整个大炎的罪人!”
周围的难民们表情犹豫,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跟施粥无关。
他们并未吃过张老爷施的粥,只是收了钱来此……
李茂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刘虎,冷声道:“你说……什么?”
“通敌叛国又如何?”
刘虎脸色有些发僵,可事已至此,已很难回头了。
咬着牙,冷冷地朝着身后其他九位粮商家的掌柜使了个眼色。
回头,看着李茂,仰起头,带着几分鄙夷:“没错!”
“如今赈灾为重,粮食便是大事,耽搁了大事,你便是罪人!”
“哪怕我家老爷通敌叛国,又能如何?”
“快放人!”
“不放人,我等便一直往里冲!”
“都跟在刘某身后,把我家老爷救出来!”
“大炎铁律,众怒时不可动刀兵!”
“西厂又如何!”
“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杀我啊!杀啊!”
刘虎高声大喝。
身后的九位掌柜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一步一步朝着西厂大门走去。
难民们犹犹豫豫,也跟了上去。
西厂地位极高,权力也极高,可……
这是众怒!
面对众怒,不可动刀兵,这是大炎铁律!
他就是要让西厂投鼠忌器,上面那位说了,将事情闹大,不用担心其他……
远处……
城卫军远远地看着,并不上前。
有人打了招呼,只要不闹出人命,不管闹得多离谱,城卫军不会管。
看着越来越近,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的刘虎,李茂噗嗤一声笑了。
笑的很无奈。
前世今生杀了那么多人,光听求饶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要自己杀他……
“李档头……不要……”
身后传来刘子义慌乱的声音。
面对众怒,禁止出手,防止激化矛盾,这是大炎定下的铁律。
可……
他是李档头!
刘子义知道李档头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