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杂家的意思是……”
“如此良辰美景,若是饮酒,怎能少了杂家!”
刘忠甩甩衣袍,脸上堆满了笑,大踏步走到那桌前,也不顾有没有受到邀请,直接坐在了两人侧边。
“好,如此美景,还有志同道合的好友作伴,老夫这一生也算没白来!”柳不归脸上满是畅快的笑,能看到的只有诚挚。
片刻,微微蹙眉,看向不远处的厢房。
“东昌,还不上酒!”
远处厢房传来恭敬的声音:“是,相爷!”
“我这管事,就是太年轻了,没点眼力。”柳不归歉意一笑。
“年轻人嘛,多摔打摔打就好了,哪能如李档头这般,天赋奇高,刚上任第一日便立下大功,查抄了齐家!”刘忠捂着嘴笑了一声,感叹道。
这话,让柳不归的脸皮颤了一下。
“厂公可不要捧杀属下!”李茂脸色一正,开口道:“还是相爷高明,在皇宫正义执言,李某才有查抄齐家的机会!”
“是啊,还是相爷高!”刘忠眼睛都要眯成了一条缝儿。
柳不归朗笑一声:“还得是李档头实力过硬,才能查到齐家!”
“相爷高!”李茂拱手。
“李档头硬!”柳不归慌忙摆手。
两人对视一眼,大笑一声,看向刘忠:“厂公(督工)又高又硬!”
一时间,相府内笑作一团。
走出厢房的罗东昌眼神一阵恍惚。
隐约间,他看到了三只狐狸,在月光下叽叽大笑。
那画面,太诡异……
打了个哆嗦,将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赶快将酒菜端出去。
刚准备要撤走桌上的烧鸡,却被柳不归一把按住。
“烧鸡味道不错,暂且留下。”
罗东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今夜的行动,取消了。
“哟,这还留下?谁吃的,都只剩下骨头了,是李茂小子吧!”刘忠点了点那玉盘,阴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虽只剩下了骨头,可却是老夫与李档头交情的见证,值得留下,当浮一大白!”柳不归苍老的脸上满是诚挚。
“啪!”
李茂猛地拍了一把桌子。
一旁的罗东昌险些忍不住去摸腰间贴身的匕首。
“好!”李茂脸上满是感动,端起刚刚放在桌上的酒杯,朝着柳不归扬起:“这杯,敬你我的情谊!”
“从此,你我定要做那生死之交!”
“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李档头还未喝,就醉了?那叫生死相随!”
“哈哈哈哈哈……是是是,李某年少,才疏学浅,说错了,说错了!”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被初秋微凉的风吹散,缓缓飘向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