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闲聊了一会儿,梁崇月瞧着明朗眼皮子都合上一半了。
“行了,累了就睡吧,晚膳时候我再让云苓来叫你。”
明朗确实累了,想要起身送母皇离开被母皇拦下了。
“这里是扬州,宅子不大,几步路的事情,你就别动了,再出去冻着。”
母皇刚走,明朗靠在椅子上假寐了一会儿,缓了缓精神。
荼蘼进来的时候,瞧见陛下撑着头在案上休息,拿了一旁搭着的毯子过来为陛下盖上。
等着明朗休息好了,再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
“荼蘼。”明朗叫人的时候,嗓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
“陛下您醒了。”荼蘼学着南星的样子,将一盏清茶递到陛下跟前。
明朗喝了茶,嘴巴里清爽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四刻了,方才太皇太后娘娘身边的李瑾公公还来问陛下醒了没有,说陛下若没醒,那便等到酉时再传膳。”
明朗起身,走到门口,拿着门边挂着的披风披上,带着荼蘼往皇奶奶的院子走去。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扬州竟然下雪了,地上还清清爽爽的,一点积雪没有。
“老天爷还真是给面子,这样的大的雪花都等着陛下到了扬州再下。”
明朗伸手接了一片,还不等盯着看上一会儿,那雪花就开始在手上化开了。
“这下灵兕要有高兴了,她又能堆雪人了。”
明朗拿出帕子将手里雪花化开后的积雪擦掉。
荼蘼转身回去拿伞:“陛下您等等属下的,属下取了伞就来。”
这样的雪花明朗倒是不在意的,将披风的帽子往头上一戴,明朗抬脚走进了这漫天大雪里。
荼蘼的速度很快,冬日里伞都是放在门边上备着的,就这样差点赶不上陛下的脚步。
“陛下您等等属下。”荼蘼在后面追,明朗赶着去吃饭。
转头看了一眼荼蘼的这一身:“伞你自己用吧,朕用不上。”
荼蘼今日的披风没有帽子,为了追上她,头上都落了好几片雪花了。
走到皇奶奶的小院,入目便是大学中大片大片的红色。
小院里已经挂上了喜庆的灯笼,就差各个门上的对联了。
灵兕手里拿着个红红的小灯笼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上张望着,瞧见她来,顾不得身后跟着的宫人,小跑着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明朗瞧着灵兕因为身上衣裳穿得多,跑起来不稳当的样子,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跟在灵兕踩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冲到了灵兕面前。
好在明朗跑得快,灵兕果然和明朗预料的一样,最后一节台阶没有踩实。
要不是明朗赶到,让灵兕一个飞扑到了她怀里,这一下怕是要摔得不轻。
“云苓姑姑在后面喊着叫你慢些慢些,你的小耳朵长到哪里去了?”
灵兕软软的靠在母皇的怀里,抓起母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耳朵边上。
见母皇不为所动,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瞧见她这样,就是天大的火气也散了一半了。
天上还在落雪,明朗一把将灵兕抱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耐心和她好好说刚才的危险。
到了饭厅的时候,饭厅里的人也都来的齐全。
“明天才是除夕,今晚就吃团圆饭了?”
明朗抱着灵兕和皇奶奶还有母皇行礼问安,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情。
她们这一家子早就已经将这项规矩抛之脑后了。
随后明朗就抱着灵兕去一边净手了,洗手的时候才发现灵兕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墨水。
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现在上面打了个×,明朗抱着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灵兕盯着自己手掌看了看,又看了看母皇,随后视线落在屏风后头,在母皇怀里小声的说:“爷爷画的。”
此时一桌子人,都听到了灵兕的这句“爷爷画的”。
李彧安更是无妄之灾,都给自己听笑了。
没什么可说的,说多了都像是在和一个孩子计较。
“你可算了吧,你爷爷要是有这个雅兴,也不能至今都在朝堂上留有传说。”
在明朗的记忆里,没有灵兕的时候,父君是个只在母皇和她面前说说笑笑的性子,遇到别人至多不过是点头之交。
却能在她小时候什么都不懂,满嘴胡话的时候,依旧笑着应和。
如今朝堂还流传着父君真君子的传说。
见母皇不信,灵兕小脑袋一转,也不说了。
明朗将灵兕抱到饭桌旁,母皇让内务府专门为灵兕打造的宝宝座椅放在了皇奶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