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知道她的能力,也不期望她能帮着撑起太和殿上半边天,她现在的职位不高,不给陛下闯祸就行了。
蒋娇云和薛挽瞧着向柯这副无忧无虑的样子,眼底多少流露出些许羡慕。
从前只以为以陛下和向柯的情谊,等到向柯长大了,坐不到定国公的位置上,怎么说也能在太和殿上独占一方。
结果向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陛下也就由着她在外头混着。
什么时候混累了,努力一年参加春闱后,在朝堂上搞个清闲的职位待着。
定国公府分给向柯的田地铺面足够向柯挥霍三辈子了。
朝堂上清闲官职的俸禄可要可不要的。
人生没有丝毫压力,唯一的苦恼就是今早没有遇到自己爱吃的小笼包,有些不开心。
薛挽由衷的羡慕向柯,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出来了。
“羡慕我吗?”向柯嘴里还塞着一口肉包子,震惊的看向薛挽:“我还以为你们早就领悟到了我从未领悟到的朝堂乐趣,所以才早早参加春闱入仕的。”
向柯说这话的时候毫不避讳,偏殿本就是太上皇特意叫人隔出来给上朝的官员们早膳的地方。
这些日子朝臣们没有一个不忙活的,这几天偏殿一起早膳的朝臣人数出奇的多。
向柯此话一出,传到了无数朝臣的耳朵里。
众人看向向柯的眼神都有些疲惫后的无语。
最近已经累到,连听到这话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向柯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太大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都和她一样觉着上朝无趣,还前赴后继的往朝堂上涌。
明明从小苦读的是他们,高中狂喜的是他们,朝堂上舌战群儒的也是他们。
现在怎么开始羡慕起她来了。
她要不是为了逃避父亲、母亲催婚,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呢。
蒋娇云知道在这里,继续这个话题危险。
往向柯碗里夹了一块蒸鱼,示意向柯先吃,别说话。
向柯也没和蒋娇云客气,薛挽也不敢再问了。
她倒不是怕那些朝臣对向柯群起而攻,主要是没人会犯这个蠢。
她是怕自己再听下去,今天的政务都要处理不完了。
处理到一半的时候,想到向柯今天的这段话,都要停下来缓缓心情再继续。
不过今日大家都很忙,对于向柯的那席话除了羡慕,没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根本比不了,出身京城顶级世家,从小宫中长大,深受太上皇和太皇太后娘娘的喜欢,陛下对她也是多有爱护。
就是不入朝,这辈子也是顺风顺水,潇洒一世。
不过话是这么说,该干的活,向柯是一件也没少干。
主要是最近陛下时常在早朝的时候骂人,一开始的时候,视线在她脑袋上扫视过后,骂人都会有所收敛。
陛下这些年对她太好,她舍不得陛下想骂人都要因为她不作为而收敛着。
所以哪怕是做做表面工作,她也要把该做的都做了。
让那些人心服口服,她只是爱玩,又不是真菜。
向柯比蒋娇云吃的还快,好像就真的只是找她们一起吃饭的。
吃完了,向柯率先向两人告辞。
“我要回去处理年前的琐事啦,咱们过年的时候再约吧。”
向柯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还在吃饭的蒋娇云和薛挽。
“向柯最近做事很积极啊。”蒋娇云这话是夸给那些还在用早膳的官员听的。
向柯的政务做到比那些老东西还要好。
只是平日不显山露水,陛下也从未强求过她什么。
薛挽也跟着帮腔:“向柯一向如此,只是从前年纪小,玩心重,可面对陛下交代的政务,哪一项不是完成的出类拔萃。”
这话还是薛挽收着说的。
蒋娇云吃完后,和薛挽一起离开。
太和殿偏殿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明朗耳中,明朗刚吃完饭。
准备歇一会儿再开始工作,不然怕吃饱了,看那些朝臣的奏折,会恶心到吐出来。
疲于应付的人,也是连奏折都写出花来了。
关键的内容是一句都没有的,一堆水货。
衬得她的太和殿像鱼塘一样,泥泞不堪。
南星来的时候,瞧见陛下心情不好,便将刚收到的消息与陛下说了。
明朗对于向柯能说出这种话来,没有一点意外。
“向柯这些年的性子倒是一直没变,这些日子也是辛苦她了。”
明朗忽得想起什么来,走在龙案旁,开始翻找昨日留下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