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爱国闻言,这才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刚才血压都上去了,那下一步怎么办?后面事情怎么处理?陈书记是什么意思啊。”他知道领导肯定会有指示。
“我走的时候,范部长去了陈书记办公室,陈书记会跟他谈话,后面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们一家人周六日去逛逛街,买买年货,下周我再把审计工作收收尾,咱们准备过年就行了,剩下还有对付陆浩的事,放到年后就行了。”方静笑了笑说道,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方爱国听着前面还是很高兴的,可听到最后眉头又皱了起来,惊讶道:“你还要再对付陆浩?你不怕再闹出别的事吗?”
“我不怕,这次对付洪海峰是丁市长的主意,收拾陆浩是兆辉煌布的局,我就是根据实际情况,借着审计把事情闹起来,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方静冷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这次打压洪海峰还是成功了,即便处分洪海峰的事被延后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还会再上常委会。
“实在不行,算了吧,何必呢,万一再像这次一样被陆浩逮住机会,借力打力,岂不是又给自己惹麻烦。”方爱国忍不住劝道,他觉得方静再这么搞下去,太危险了。
“爸,我没有往后退的路了,下午市委常委会上,你提拔正处的议题已经通过了,你的级别已经上调了,所以我必须得按照领导的指示去落实后续工作,我将来还等着提拔呢,副处,正处,这些我都要一步步升上去,全都得指望陈书记,我肯定要把事情做得让他满意,打压陆浩就是其中之一,争取让周明轩或者岳一鸣接任陆浩的位置……”方静跟方爱国说着市里的局势,希望方爱国能理解她的处境。
方爱国没说话,一直沉着脸,起初听到自己级别终于是正处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听到方静后面说的话,他又觉得自己女儿付出的太多。
方静天天早出晚归,忙里忙外,服务领导,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大龄妇女了,方爱国心里是真着急,以前董培林的出现还让他看到了希望,结果是空欢喜一场,还差点害了方静,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方静了。
“你觉得这样斗来斗去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吗?”方爱国忍不住问了一句。
方静被问的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反问道:“爸,我还年轻,又在体制内,你觉得我不努力往上爬,难道现在就躺平吗?我总得干点什么,有点工作目标吧,您好歹也混到了正处,当过实权领导,我还没有体验过,我总不能一辈子就当个正科级干部,直到退休吧。”
“按照现在这个趋势,陆浩很可能还会再被提拔,我不想永远被他压一头,我也要晋升,有一天一定要超过他,让我躺平到退休,眼睁睁的看着陆浩官越当越大,我不甘心!”
听着方静目光坚定的说着这一切,方爱国有些无言以对,他和姜岚老了,他们要退休了,确实早就看透了官场,这两年早就没有了再往上爬的心思,可方静离退休还有很多年,他硬是要求方静去躺平好像也不是那回事,况且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方爱国太了解了。
方静从小很要强,不服输,别人能做的,她也要去做,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很有毅力,从跟陆浩一次次斗来斗去上就可以看出,方静心里还在怨恨陆浩。
要是让方静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方静斗赢了,步步高升,将陆浩死死踩在脚下,从此平步青云,成为比叶紫衣还厉害的女领导,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胜者为王,体制内哪有什么真正的对与错,那只不过都在领导一念之间罢了,方爱国活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了,方静站的这队要是能稳到最后,就有可能赢。
还有一种结果就是方静输了,陈育良等领导将来也被查了,金州省彻底变天,那方静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机会,甚至被纪监委查办,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方静一条路走到黑,政治斗争到最后无非就是这两种结局,至于究竟会是哪种,方爱国也无法预料,但是从现在的局势来看,金州省的官场风气越来越正,反腐倡廉的效果很好,陈育良这些人明显有些兜不住了,不然不会频繁有人被查,范禹这次可能要出事也是一种警示。
方爱国思考片刻,委婉地回答道:“闺女,你有事业心,这是好事,爸爸支持,你还年轻,确实应该做点什么,但是你要看清楚金州省的天早就变了,涉嫌违法违纪的干部,被查的一个接一个,你还是小心点吧,真出了问题,陈书记不会保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学会自保,就像这次张彬彬出事一样,你要想办法始终让自己的手是干净的……”
方爱国苦口婆心,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把该提醒的都说完了。
这时,姜岚也给方静煮熟了面条,端上了桌,催着方静过去吃饭,父女二人也就没再聊工作。
饭桌上一家三口欢声笑语,还提到了他们新租的门面,就在市委市政府斜对面不远,主营业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