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抬起了头。
“秦川机械,上市企业,也是锦城的公司。目前市场估值在15亿,股价已经跌到了1块8毛3,快要触发退市风险预警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一共就两家公司,其中一个直接飞升,另一个...有钱到他那个水平,我相信他的眼光。”
“那明天开盘,我们哥几个,先去占个位置?”
“可以,反正也够便宜了,哪怕退市也亏不了多少。”
“嗯,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实地调查,最好能直接参与进去。”
“别明天了,现在可都凌晨了,我马上安排助理连夜买票飞过去。”
谁都没想到,秦川机械突然进入了这些投资人的视线之中。
而且因为陈浩而看上这家公司的投资人、投资机构,远不止是江城会所里的这些人。
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知道,逆熵科技恐怕已经被最顶级的那些机构和巨头,乃至于国际金融大鳄给盯上了,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入场的机会。
如此一来,陈浩名下持股的另一家公司,自然便成为了他们眼中还未被发掘的奇珍异宝。
等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当股市准时开盘后,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对于绝大多数股民来说,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交易日。
大盘在4000点到4200点之间晃荡了很多天了,除了科技,整体市场都很沉闷。
尤其是对于那些长期持有退市风险或临近退市风险股票的投资者们来说,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每天开盘看一眼跌幅,然后就关掉软件的麻木生活。
而在这些几乎已经快要被市场给遗忘的股票当中,川秦机械毫无疑问是相当具有代表性的一只。
这家曾经市值超过两百亿,被誉为锦城机械制造行业中流砥柱的公司,在过去这些年的行业变革和市场洗牌之中,一路向下。
股价从最高的20多块,已经跌到
如果不是靠着前些年积累下来的厂房、地皮、设备和部分固定的老客户订单支撑着,恐怕早就已经触及了退市标准,被监管层直接摘牌了。
持有这支股票的中小投资者们,也早就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了后来的无奈、麻木,甚至是遗忘。
很多人甚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打开过这只股票的行情页面了,反正看了也没什么用,不如不看,省得心烦。
然而在今天,当那些依然习惯性地在开盘后扫一眼自选股的老股民们,漫不经心的看到最下面这只票后,顿时便是一愣。
?涨停?这才刚开盘啊?出什么事儿了?”
“唉...不过无所谓了,我基本套在最顶部,这辈子怕是都回不了本了...”
但是在一些人嘀咕着点开川秦机械的行情页面,习惯性地看向左侧的集合竞价情况和右侧的封单数据后,大脑在一瞬间就清醒了。
“这...这什么情况???”
锦城,某栋老旧居民楼内,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男人,就正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分时图上那根红色的直线,嘴巴微微张开,久久都没能合上。
他叫王建国,今年六十三岁,曾经正是川秦机械的员工,几乎把自己人生中最好的时光,全部贡献给了这家公司。
哪怕这家公司经历了改制,转变为私人企业,老板也换了好几个,他也一直没有离开。
运气好的是,他赶在退休年龄更改之前,在三年前退休了。
而运气不好的,便是当初15年的超级牛市中,在同事的推荐下,用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在18块的高位买进了自家公司的股票。
原本他是想着,等几年后退休了,自己也能吃分红养老,还能保持财富的增值。
结果没想到,这一买,就买在了超级大顶,靠近最尖端的位置。
而接下来,就是长达十一年的漫漫阴跌亏损之路。
他账户里的持仓市值,从最初的六十多万,一路缩水到了六万不到,眼看着连当初的零头都不够了。
刘建国现在早就已经对这支股票不抱任何希望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割肉跑路,纯粹是因为亏得太多,下不去那个手。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自己对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这家公司,还是有一点感情在的。
可今天,当他习惯性地点开软件中川秦机械的行情页面后,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条连波动都没有的直线!
“涨...涨停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看着软件上方的数据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