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诛心之言,岑铭正没有回答。
可这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他们当然是想要刺杀陆云,想要除掉他这个大贼。
甚至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还让原本预定在三月内要发下来的册封,特地多拖延了大半个月。
这拖延的时间,便是为了给这位顶替了天使身份的宗师,有足够的时间赶过来。
到时由一位宗师出手,对付一个年轻的一流武者。
在他们的预想之中,当可一击毙命,顺利功成。
届时杀了陆云,携宗师之威,朝廷大义名分,便可顺势招降他麾下的势力,将居风县以及九德、日南二府,收回朝廷手中。
而陆云对居风县以及九德、日南二府的经营,也将全都便宜了朝廷。
有了这三地四五十万人口,还有他精心训练的数万兵马,九真郡瞬间就能重新振作。
到时不管是钱粮,亦或是兵马,都将充裕起来。
获得了这笔资粮,又能挤出力量,前去支持北边的合浦郡战场。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得罪陆云背后,那不知是哪家的先天势力?
到了朝廷这个状态,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眼下最紧要的,是保住合浦郡,保住九真郡。
若不能夺取陆云基业,以现在朝廷在九真郡与合浦郡的实力,要不了一两年,便要将这两处领地丢个干净。
既然前后都是输,那还不如赌一把。
若是吃下陆云,朝廷能获得的收益,是可以看得见的。
努努力,未来的收益,更是可以畅想。
至于风险,无外乎多一位先天武者,敌视朝廷罢了。
朝廷现在连大宗师都对上了数码,再加之一个宗师,又能算得了什么?
所谓债多了不愁,无外如是。
不得不说,这种赌博,在绝境之中,确实值得尝试。
只是朝廷和岑铭正等人,千算万算,确实没有算到陆云本人的实力,已经是先天宗师了。
而且在见面的第一刻,竟然就看穿了天使的实力。
眼下直接撕破了脸,顿时让他们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困境。
天使是宗师,陆云也是宗师,眼下又有了防备,再想要刺杀对方,基本是不可能了。
至于说正面交手?
天使看了看陆云身边帷幕状的神通,眼神闪铄许久,终究没有动手试探。
这种神通,一看就是防御类型的。
一名专注于防御神通的宗师,想要击破对方的乌龟壳,可没那么容易。
更不用说,对方打不过,还可以跑。
一名宗师想杀另一名宗师,除非是突然出手,并且有多名宗师配合,否则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眼下陆云有了防备,而天使本身的实力,在宗师中也算不得顶尖。
想要杀对方,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天使立刻收敛了情绪,脸上堆出一丝略有难看的笑容:“陆将军息怒!这里面,或有误会。”
“误会?”
听到这话,陆云只觉好笑:“什么误会,能让一位宗师假扮天使,来特地给我一个区区一流武者宣诏?”
“谁说宗师就不能当天使了?天子之下,我等皆为臣子,做个使者又如何?”
天使继续狡辩。
很显然,在知道陆云是个宗师,且杀不了对方后,此人并不想彻底撕破脸,还想继续维持和平。
朝廷在九真、合浦二郡的局面,已经足够艰难了。
现在要是再与陆云这位宗师撕破脸,把对方激怒,然后领着大军北伐,捅穿九真郡,那合浦郡的局面就彻底无法维系了。
“宗师确实可以当天使,但以宗师的分量,成为天使之后,只是任命一个区区府尹,你觉得可能吗?”
陆云望着这个天使,语气平静:“若一个个宗师都这么闲,也无怪乎,朝廷落到如今这么个下场了。”
面对这位天使释放的缓和信号,陆云权衡之后,也压下了刚开始的惊怒,表达出了愿意接受的意思。
虽然很恼怒朝廷想要暗杀自己的举动。
可这场暗杀,因为被提前揭破,到底没有真的实施。
甚至他与这个天使之间,连手都没有动,并没发生实质冲突。
既然没有动手,仇怨自然没有那么大。
而且陆云也需要朝廷的渠道,来获得人口物资。
眼下直接撕破脸,除了与眼前这位假扮天使的宗师大战一场,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对方,落得个一地鸡毛的结果外。
基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此事暂且放过,以这个为由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