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新鲜出炉的协议,张宁吹干墨迹,心中松了口气。
三十二万两银子,与他刚开始的一百一十万两报价,所得不足三成。
可那百万两巨款,本就是漫天要价。
在临行前,张敦对其的要求,也只是能卖个二十万两银子就行。
有了二十万两银子,加之郡城府库这两年休养生息,积攒下来的十三万两银子。
凑到一起,也勉强郡城再练出一支五千规模的郡兵了。
至于派去合浦郡的那两万大军?
既是朝廷征调,又到了别郡,其军饷自然由合浦郡承担。
该如何养活这两万人,那是大将军高长山头疼的事情,轮不到张敦烦恼。
他想要的,也只是再练出一支守土之军,尽可能的保住九真郡剩下的红河、
长定二府罢了。
眼下张宁多带回了十二万两银子,郡城府库中的那点存银,便暂时可以省下,以备不时之需。
买南靖府的钱,足够练出五千大军了。
“协议已成,小人还需回到郡城,通禀主人。将军放心,既然已经收了定金,那么三月之内,南靖府及相应官位,必会下来。”
张宁带着陆云给出的五万两银子的定金,临行前郑重保证。
“使者慢走,回去后替我问候郡守。”
陆云笑脸相送。
能够花三十二万两银子,就买下一个南靖府及十万人口,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这笔买卖,做的真值。
接下来的时日,陆云密切关注着郡城,以及南靖府的动向。
郡守果然履行约定。
张宁回去后不到半月,南靖府城便派人前来,与陆云进行接洽。
“见过陆安南。”
来者还是上次那个岑铭正的幕僚,穆文涛。
“起来吧。”
陆云笑着抬手,然后询问:“穆先生,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穆文涛躬敬道:“是为了交接南靖府。”
陆云道:“哦,看来郡守是与你家府尹说过了?”
穆文涛点头:“是的,售卖南靖府的事情,我家府尹已经知晓,并且也同意了。
说到此,穆文涛心中有些悲凉,却也有些感叹。
堂堂传承千年的越国,而今竟然走到了向人出售府县的地步。
这对于身为越人,同时一直在官场混的他来说,心中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同时也惊异于陆云的崛起之速。
此子才出世多久?
不过五年而已。
如今却已经成为了坐拥三府,辖民数十万,拥兵数万的一地诸候。
这种崛起速度,着实让人惊叹。
“那岑府尹打算何时交接?”
陆云询问。
穆文涛道:“等到十月下旬,秋收完毕,南靖府四千兵马及其家眷,便会迁徙。预计花费半月,把所有人都迁走。最迟十一月末,也就是朝廷旨意下来时,将军便可带人来接收南靖府。”
“这样啊。”
陆云闻言,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知道对方选十一月末交接,目的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舍不得南靖府的那点粮食,以及十一月开始征收的年税。
越国对地方征税,实行的是两税制。
即在每年夏收完的七月,征收夏税。
秋收完的十一月,征收年税。
两税之中,年税因为包含了人丁税、商税等等大税的缘故,又通常比夏税要多上那么个三四成。
以南靖府的富庶,今年的年税,预估能收个六七万两银子。
这对于财税不足的郡城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岑铭正作为一位能吏,心忧朝廷,肯定是不会错过这笔收入的。
不过这点钱,陆云也不怎么看得上。
且在此之前,没有朝廷的正式册封,他即便接手了南靖府,也名不正,言不顺,没法获得气运。
同时自己麾下,各种官吏缺乏,这么快接手南靖府,一时也寻不到合适人选充任各项官员。
既如此,那还不如先让岑铭正,帮着管管南靖府。
至于那点年税,就当做是给对方的托管费吧。
“将军宽仁!”
见陆云对这个提议没有反对,穆文涛松了口气,心下欢喜。
能劝动安南将军等到十一月交接,他对于自家东主,也算有个交代了。
聊完了正事,陆云看着对方,又随口问道:“不知南靖府交接之后,岑府尹打算去何处任职?”
岑铭正本是日南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