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道:“南靖府之售卖,分两方面。其一是府县领地,其二是户口百姓。
南靖府现有六县之地,郡守之意,是每县作价十万两,卖于将军。
同时南靖府内,有四千将士,他们及其家眷,合计两万人,是要迁回红河府安置的。
但馀下之众,依旧有十万人。
这十万百姓,一人作价五两银子,可全部卖于将军。
以上合计,将军只需出一百一十万两银子,便能买下南靖府的所有领地人口,如何?”
“一百一十万两银子?”
听到对方开出的价码,陆云都有些惊呆了。
他虽然并不缺钱,可手中的银子,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每次提炼铜矿,那也是需要动用一百缕法力,施展一次炼矿术的。
想要凑齐一百一十万两银子,那最少要施展三次炼矿术,耗费三百缕法力。
虽然对现在的陆云来说,这点法力并不算多,二十天就能够修炼回来。
但即便如此,却不意味着这些法力,就能随便浪费了。
况且一个南靖府,在如今局面下,还真不值这么多钱。
陆云如今为了维系江南的关系网,每年也不过砸个百万两银子而已。
可那针对的是整个江南各地,针对的是一张涉及数百上千名官员的网络,针对的是一条直通朝廷的发声渠道。
为了维护这些关系,百万两银子自然值得。
可一个本来就注定保不住的府县,凭什么要价这么高?
“使者是在开玩笑吗?
你可知道,一百一十万两银子是多少?
按照朝廷一名禁军士兵,每月三两银子饷银的养兵标准。
一百一十万两银子,足以养两万大军一年。
哪怕是从头到尾新建一支兵马,也能拉出一万大军,并供养一年。
甚至就算日南府的赋税,每年也只能收得十万两银子,排除各种开支,结馀更是不足三万两。
一百一十万两银子,想要靠收税攒出来,南靖府得攒四十年。
这么多的钱,就这样一个人口十万的六县之府,也敢开口要一百一十万两银子?
是郡守昏了头,还是真把我当肥羊宰?
本将象那么傻的人吗?”
陆云看着张宁,人都要气笑了。
后者面色讪让,陪笑道:“将军勿气,咱们是在谈买卖,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将军觉得要价多,咱们可以慢慢谈。”
“这还差不多。”
陆云冷哼一声,喝茶缓了口气,然后道:“南靖府,六县之地,每县我只能出一万两银子。至于十万百姓,每人我只出一两银子。全部加起来,十六万银子”
。
张宁摇头:“这太少了。这可是一府之地,将军买下之后,我主人还会请奏朝廷,授予将军南靖府尹之职的。
而且那些人口,在如今市面上,买个奴仆,哪怕是个老头,也不止一两银子了。”
陆云冷笑:“这些年朝廷在九真郡放弃的府县还少吗?不过六县地盘而已,值几个钱?而且本将从江南买人,包上运费,也不过一两银子而已。
南靖府十万百姓,人就待在那里,都不用运费,我肯开一两银子,已经算高了。”
张宁立刻反驳:“将军买的是流民,可南靖府都是已经安定的百姓,有家有业,岂能混为一谈?而且先前抛却的府县,多为边地,又岂能与南靖府相提并论————”
当下,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不断的争论驳斥,为南靖府的卖价,吵得面红耳赤。
也不知说了多久。
等两边都有些筋疲力尽,口干舌燥后。
才总算达成了一个初步协议。
南靖府还是要卖的。
但价格,却有了共识。
领地方面,六县之地,每县作价二万两银子,卖得十二万两银子。
人口方面,十万百姓,每人作价二两银子,卖得二十万两银子。
两方面合计,陆云需出三十二万两银子,买下南靖府。
而作为回报,郡守张敦须请奏朝廷,授予陆云南靖、九德、日南三府府尹的官位,并且还给他加一个郡城右参政的职位。
参政之职,乃郡守佐官,从四品衔,有权协助郡守,分管郡内政务。
有了右参政的官位,陆云便能名正言顺的分管郡南三府。
加之他买来的三府府尹之职。
南靖、九德、日南三府,基本就牢牢握在手中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