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楚国与越国的边界,乌灵郡不仅承担着边防重担,同样也是两国贸易的重要枢钮。
其地与越国的临川、高阳二郡相接,共享大江之利,东西贸易往来,商旅极为繁盛。
每日间,便有千帆乘船而上,亦有千帆顺流而下,楚越货物云集于此,造就了乌灵郡的繁华。
哪怕如今越国战乱,高阳、临川二郡都受到了影响,可那些行走于江面的舟船,却象是感受不到半点暗面上的混乱一样。
不仅没有停下贸易,往来乌灵郡的越国商船,反倒还越发多了起来。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内部市场萎缩,大量越国商家,不得不对外查找更多市场。
而越国北面,便是齐国。
两国交战,与齐国的贸易,以及要通过齐国的贸易路线,都大受影响。
南边陆云虽然已经尽力挥洒钱财,可每年也顶多用出百万两银子,相对于越国那每年数千万两银子的产值,着实不值一提。
最后环顾四周,也就唯有西面与越国接壤的楚国,不仅体量庞大,比越国还要胜上几分,更难的是如今楚越安稳,并未交兵。
两国的边境贸易,做的如火如茶。
如此一来,这个仅存的庞大市场,便被越国诸多商人盯上。
国内海量囤积的货物,一艘又一艘的装船西进,运往了乌灵郡。
哪怕卖货不挣钱,但只要能回本,能维持各自的商铺工坊继续经营下去,许多越国商人也愿意把货物卖出去。
这种贱卖倾销式的贸易,自然吸引了大量楚国商人前来。
于是近两年间,乌灵郡的商贸大盛,给此地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繁荣。
只是商贸繁荣,固然是一件好事。
可大量的船只往来,物资调动,却也是某些行动的天然遮掩。
安陵府。
这是与越国资川府相邻的乌灵郡府县,两府同处于大江之南,水面陆地相接,只不过分属两国,行政上被隔了开来而已。
作为边境,安陵府守备严密,常年屯驻着两万大军,与对面的资川府互相警剔。
不过多年的和平,让这种警剔,也流于表面。
两边只是做着样子的在江面巡视,陆地零接触的关卡盘问,也不怎么严格。
往来商旅,只要肯交钱,甚至连船都不登,便直接放人离去。
如此稀疏的守备,给了人机会。
安陵府水师大营。
“武阳君,贵国何时能够发动进攻?”
一个身形魁悟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云羽袍,此时看着眼前的楚国封君,有些焦躁的询问。
若是有越国人在此,消息稍灵通点的,必可认出,这位便是被朝廷通辑的神木教主项雨泽。
只是不知何时,此人竟与楚国勾搭在了一起,并且还在密谋什么。
“项教主,无需着急。”
在其对面,此次负责接洽的武阳君,却是面色从容:“这一次,借着与越国商贸的遮掩,我大楚已通过商船,暗中将十万兵马送来了这水师营地。
整个过程,无人察觉。
只是如今临川郡,还有那冲平老儿在。
此人为大宗师,实力冠绝天下,非我等宗师可以比拟的。
不过我家陛下已经遣人,去请国内大巫黄石公,准备将这位请出山来,尤其来对付冲平老儿。
黄石公乃我大楚名巫,一身巫术能通鬼神,实力不逊色于武道之大宗师。
有其出手,再加之本君以及另外两位陛下派来的封君相助,这次即便不能杀了冲平老儿,也能将其打得重伤而退。”
说起自家制定的计划,武阳君可谓信心满满。
“那好,只要黄石公能够到来,我便现身,将冲平老儿引到埋伏之地。
这贼道,破我宗门,杀我教众,连追了我数月,令我尤如丧家之犬。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不杀了此贼,我恨难消。”
项雨泽想起自己这几月来的遭遇,心中一股恨意就难以平静。
武阳君看着这位盟友,出声宽慰:“项教主放心,此次出手,定不会让那冲平老儿逃走的。”
正在这时,门外匆匆走来一人。
“武阳君、项教主,黄石公来了,快快随我去迎接。”
此次出征的另一位封君,武城君赶来通告。
“好!”
武阳君闻言,立刻起身,欣喜道:“黄石公到了,冲平死期至矣!”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项雨泽:“项教主,你报仇的时候到了,速速随我去拜见黄石公。”
“是!”
项雨泽也面露喜色,连忙与两人一起,出了营帐,赶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