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府衙,两思齐等人在几个衙门小吏的引领下,回到了此处。
在安排的院落住下,青牛道几位掌教长老,便立刻注意到了一处。
“掌教,刚才安南将军所提,我等该如何决择?”
谷振锐出言询问。
“此事我也一时难以决断。”
邴思齐皱着眉头,神色纠结,想了许久,最终长出一口气,看向旁边另一人:“郁师弟,你意下如何?”
郁晨阳,或者说百灵道人闻言,道:“依我看,自然是去那农业司了。”
邴思齐好奇:“哦,为何?”
郁晨阳道:“那县令校尉,听者虽好,可掌一县或一营之权。但我闻陆将军治下,便有两府三县之地,共二十一位县令。
且陆将军手中兵马,仅我所知晓的,光是战兵精锐,便有万馀人。
其营中校尉,同样有二十馀。
此类官职差遣,看似权柄不小,但也只是泯然众人而已。
然则农业司,此官衙乃安南将军新设,其与元道友执掌的采买司一样,为直属于将军府的心腹衙门。
两司之长为从五品,位格与府丞相当,是将军麾下有数的高官。
司之下各曹,目前采买司有五曹,农业司有三曹,此八曹之令,更有近半被两司正副司长兼任。
所以曹令之官,实际仅有四人而已。
我派若是进入农业司,立刻能得一曹令之官。
甚至连那育种曹,若是政绩出色,也未必不能出任曹令。
如此一来,农业司便有两曹为我青牛道掌控。
执掌半司权柄,这是何等前途?
与之相比,区区地方之县令校尉,实在平庸。”
郁晨阳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留在农业司。
不然放着“朝廷”高官不做,跑去做一些地方官,这不纯傻吗?
“在农业司为官,确实不错。”
邴思齐肯定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尤豫:“只是观那安南将之意,我等若想担任农业司之曹令,怕是得交出宗门培育耕牛的秘法,用祖宗传承,换取官位。
我青牛道上下千馀众,可就全指着这些这门秘法过活。
若是交了出去,日后如何维持生计?”
郁晨阳说得确实很好,能留在将军幕府为官,比起在底层做县令校尉,要强上不知多少。
可这份前程,那也是要有代价来交换的。
正六品的高官,那是需要青牛道贡献出自己的养牛秘法,方可获得。
不然人家凭什么要单独给你开设一曹,由你担任令长?
可将自家宗门吃饭的手艺,就这么拿出来交换一个正六品官位,这里面是否值得,实在让人难以决断。
青牛道虽然实力微弱,可靠着养牛手段,一年也能挣个十馀万两银子。
十几万两银子,若是放到朝廷那边,在如今极度缺钱的情况下,甚至都能买个正五品的府尹做做了。
然而在这边,就只能换一个正六品的曹令。
而且还不是用十几万两银子买,是用宗门未来注定要长期受损的收益去买,这里面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这么一比较,邴思齐自然是舍不得。
“师兄,不投重本,如何收重利?”
看掌教还在尤豫,郁晨阳有些急了:“咱们养牛,说起来一年能挣十几万两,可除去成本,最后所得利钱,也不过五六万两银子而已。
与我等相比,紫阳道之医术,乃至于培育药草之术,名声还更响亮,越国闻名。
可人家来到安南将军麾下后,立刻将门内医师贡献出来,担任各地的医官。
宗门培养的诸多草药,也都无偿奉献。
紫阳道所舍弃之利,何止百万?
但人家说什么了吗?
没有。
正是下了如此重本,所以几年过去,伴随着安南将军连拓疆土,势力大涨,紫阳道也随之一飞冲天,有了今日之权势富贵。
我等若不愿下重本,怕是蹉跎年月,最后也只能在校尉县令的位置上,不断打转了。
师兄自问,区区校尉县令,你便满足了吗?”
面对这质问,邴思齐面露惭愧,却也有些心动,又问道:“听闻农业、采买二司,其司长皆由紫阳道之人担任?”
郁晨阳点头:“确实。采买司长为元永华道友,农业司长为冯羽凡道友,副司长为邬峻熙道友。
若是算上吕掌教担任的日南府丞。
安南将军摩下五品高官,皆被紫阳道所充任。
这等信重,让人艳羡。”
因为东江府的存在,暂时还是个秘密,陆云并未对外宣扬。
所以青牛道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