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一千六百人守的府城,却并非不可碰上一碰。
抱着这种想法,安源放慢了行军速度,尽可能的给越军留下馀裕,好让其攻打九德府剩下的府县。
然而他想的倒是好,可越人根本不中招。
在路上走了半道,前方的消息不断传回。
越人自从打下了柔远城后,就开始驻步不前,只是一味的加固城防,封锁罗水,毫无半点继续出兵的意图。
闻听此讯,安源就心中一沉。
而等他领兵抵达九德府,越军还是龟缩在柔远城内,一个士兵都没派出之后。
安源便就知晓,那陆云是打算复制此前越国大军的操作,在柔远城与他消耗了。
可即便明白对方的目的,他也毫无办法。
一位先天宗师驻守的柔远城,还有最少三千人协防,根本不是他这一万人能够攻破的。
于是他也只能停兵福禄城,一边将这里的情况快速告知大王,请求派遣更多援军。
一边派人连络府南的残馀蛮军,让他们聚兵忠义城,将这处战略要地守住。
然后还派遣人手,试图越过柔远城,据连络此城身后的日南府兵马,让其等聚兵,从西面攻来,策应他这边的大军。
这一番番动作,安源自认已经够快,也做了所有能做的了。
“然我这些算计,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先前被越军屯驻在柔远城所惑,以为其是想要复制上半年的战争,在此地与我消耗。
不,其也确实是这个打算。
不过在这谋算之前,那陆云却是先一步冒险,先攻克了日南,扫除了后方之忧。
眼下回师柔远,聚兵守城,真叫此子给成势了。”
安源想到此,既有些不甘,却又同时松了口气。
若是依照他先前谋算,陆云分兵各县,拿下整个九德府,固然能让柔远城的防御减弱,给自己可乘之机。
可同样的,自己也不得不面临领军攻城的窘境。
那陆云可是一个敢拿神血丹来挥霍的败家子。
安源要是猛攻此人驻守的城池,谁知对方会不会又用出神血丹,来与他拼命?
面对一个发疯的一流武者,即便他是一流境界,能保全自身。
可自己麾下的士卒,却只是寻常武者,甚至连内力都没练出,哪是一位一流武者的对手?
死拼下去,他这一万兵马,即便能攻克柔远城,怕也要伤亡大半。
这一万援军之中,可是有一半都是安河部族的兵马,是安源的嫡系族人。
他可舍不得拿自己的族人,去给莽应龙拼命。
眼下陆云扫平了日南府,又死守柔远城,于国而言,固然不利。
可对我来说,却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这等局面,我这支持军,已无能为力。
且造成这种局面,也怪不得我,只能怪楼远程丢的太快。
后面该如何夺回柔远城,还是让莽应龙那家伙头痛吧。”
安源心中这般想着,便看着众人道:“如今局面,已非我等能够解决。我已快马传书大王,请大王圣裁。
在此之前,且先驻守福禄城,等待大王之令吧。”
听到主帅这般说,众将俱都松了口气。
他们也都吃过柔远城的苦头,其实根本不想再去咬那个硬骨头,浪费自己部下的性命。
于是纷纷道:“大公英明!”
就这样,听到陆云率军返回的消息后,安源这支持兵,依旧选择了固守不动。
两军之间,就这样隔着百里,遥遥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