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如此之大,兵权却要被陈彦文他们分去近半,这自然让他无法容忍。
以前陆云缺少人才,需要陈彦文他们帮着分担军务。
这种模糊的定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追究。
现在自己麾下有了足够人才,只有些练兵之能的陈彦文,却还不投靠。
便怎么看,怎么碍眼了。
陆云不会允许新军脱离自己掌控的。
任何不稳定因素,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就被清洗。
一直不肯表态的陈彦文他们,作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也该是时候解决了。
把他们的官职,从县兵串行,转变为府兵串行,便就是一次警告。
只是这个警告,发出了一个多月,这几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就象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依旧老实的训练军队,绝口不提投靠之事。
这鸵鸟态度,已经让陆云渐渐生出不耐烦了。
就象此时,面对他刻意提起的“副尉”之职,陈彦文依旧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副谦逊态度道:“新军能有此等成效,全赖县尊重金供养,下官不过是尽了本职工作而已,不敢居功。”
“本职?”
陆云盯着陈彦文,着重咬了这两个字,目光灼灼道:“陈副尉乃府兵副尉,职责是统帅府兵。这里训练的兵马,都是本将麾下的奋威军与居风县的地方乡勇。
训练他们,可不是你的本职。
陈副尉确定自己没有功劳吗?”
顺天道谋反之日将近。
陆云也不知道,这个祸乱,是会在今年爆发,还是明年?
但总之,时间不会太长。
而顺天道一旦反叛,越国南疆就要大乱。
受此影响,九真郡的局势肯定也会跟着大变。
那个时候,局势剧烈变化,说不定陆云也要跟着改变计划,跟着举旗造反。
留给他的时间,并没多少了。
为了保证到时做出决策,可以不受其他因素干扰,陈彦文这些不确定的因素,现在就要解决了。
所以陆云此时也不再遮掩,开始明牌,逼着对方做出个选择。
看着他这咄咄逼人的态度,陈彦文脸上挂着的笑容一僵,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此人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回道:“县尊乃奋威将军,奉命统管一府兵事,我身为府兵副尉,也须听将军管辖。
此时奉将军之命,训练奋威军与乡勇,也在职责之中。
不敢称功。”
纠结良久,陈彦文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认同自己的朝廷身份,而不是投靠陆云。
他如今已是从八品的副尉了。
以这个品级,哪怕按照先前裁撤九真郡府县的惯例,边郡官员将两级调回内郡任用。
回去后,也能得一个从九品的官位,依旧还能保留官身。
所以,陈彦文是有着退路的。
甚至抛开这退路不讲,在其心中,朝廷的威势也依旧如日中天。
最简单一点,去年朝廷一口气就征募了五十万新军,将十二卫兵马扩充到了一百二十万之众。
作为京营出身,陈彦文是很清楚京营精锐的战斗力的。
只要朝廷狠下心来整训京营,这120万大军,哪怕只有一半能训练成精锐,也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几年陆云在山中的经营情况,游离于内核之外的陈彦文确实不怎么清楚。
可他知道,就算陆云积攒的实力再怎么多,也不可能比得上朝廷的底蕴的。
甚至别说朝廷了,就连郡城的实力也比不上。
况且短短两三年时间,又能积累出多少实力?
更不用说,陆云不过区区一流武者,放到内郡,也就只能在一府称雄。
而朝廷,可是有12位先天宗师的。
无论是兵力,还是个人武力,怎么看,这两方面陆云也不占优势。
这种情况下,自己有着退路,拼搏一辈子好不容易走到如今升到了从八品的官位。
陈彦文自然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一切,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跟着陆云一起去造反了。
此时被逼着选择,只是稍加尤豫,便站在了朝廷一方。
“是吗————”
听到这个回复,陆云说不上是喜是悲,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季羡云、林安平等人,问道:“你们呢?训练兵马,是职责,还是功劳?”
这四人被质问,不由互相对视,也是一阵沉默。
最后,季羡云和杨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