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不多,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三千万人的脑壳里。
“等等兄弟们,老祖可是活了几百年的长生者!你们说,这血衣楼的第一任楼主,会不会根本不是别人,就是老祖自己?”
这条弹幕挂在屏幕正中间,没有被后面的弹幕顶掉,因为后面涌上来的弹幕全是同一个意思。
“卧槽!楼上真相了!”
“四百年前创立血衣楼,然后自己传自己,历任楼主其实都是苏长青换个马甲?”
“难怪历任楼主都剑法通神!难怪第一任楼主另有其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老祖一个人在玩单机游戏!”
“你们想想啊,每一任楼主身份不显于世,行踪不落于册,江湖中人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真假难辨。这不就是同一个人换了不同的名字在不同的朝代晃悠吗?”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从唐末到明初,四百二十三年,别人觉得是一代一代传承,其实楼主从来没换过!”
苏念盯着弹幕看了三秒,手里的帝师传被她翻得哗哗响。
她把书从最后那页往前翻,又从前面翻回来,指甲刮过每一页的边缘,眼珠子在发黄的纸面上来回扫。
弹幕还在涌。
“念姐你翻啊!书上肯定有线索!”
“找创始人的记录!找第一任楼主的名字!”
“如果第一任楼主的描述跟老祖对得上,那就实锤了!”
苏念把书翻回《血衣楼外传》那几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每一行字上划过去,嘴唇跟着动,念的速度比第一遍快了一倍。
她翻到那行朱砂批注的位置。
“更多隐秘传闻指出,第一任楼主另有其人。”
句号。
后面没了。
苏念把书翻过去,下一页空白,再下一页空白,再翻,还是空白。
她把书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纸页的背面没有透出任何字迹。
又把书脊掰开,看书页之间有没有夹着什么,指甲抠进装订线里翻了两遍,什么都没有。
“家人们。”苏念放下书,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我把整本书翻了个底朝天,关于血衣楼创始人的信息就这么多,朱元璋没写第一任楼主到底是谁。”
弹幕顿了一拍。
“查不到?”
“朱元璋倾举国之力编这本帝师传,锦衣卫的情报网铺了多广,连苏红衣七岁入楼都能查出来,第一任楼主反而查不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四百年的历史里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要么是鬼,要么活得比所有记录都久。”
苏念低头又去翻那几页潦草的字迹,指腹压在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后挪。
《血衣楼外传》的正文她读得差不多了,但边角上零零碎碎的批注她还没看全。
有些批注的字小得跟蚂蚁腿差不多,不凑到灯底下根本看不清。
她把台灯拉过来,灯头压低,光打在书页上,纸面上的纹路和墨迹全显了出来。
正文第一段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之前被她的拇指盖住了。
苏念把拇指挪开。
那行小字的墨色比正文淡,笔迹却比正文更老练,一笔一划刻在纸面上,力道很重。
不是朱砂批注,是普通墨迹,但字体跟正文和朱砂批注都不一样。
苏念辨认了两秒,从第一个字开始念。
“臣奉旨查血衣楼根脉,遣密探三十七人,分赴九州,历时三年,凡唐末至今四百余年之楼中旧事,逐一核查。”
她吸了口气接着念。
“五代时楼踪可溯,宋时有迹可循,辽金之际线索断续,元时近乎空白。”
弹幕的滚动速度又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三十七人中,十一人无功而返,九人失踪于元末旧址,余者所获情报汇总呈览,然关于初代楼主之真身,无一人寻得实证。”
苏念念到这里,喉咙动了一下。
“三十七个密探派出去查了三年,九个人直接失踪了,剩下的加在一起也没查出第一任楼主是谁。”她抬头看着镜头。
“家人们,这是朱元璋的锦衣卫啊,大明开国皇帝的情报网,查三年,查不出来。”
弹幕涌上来的速度变了,不是刷屏式的狂涌,是一条一条冒出来的,每条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查不出来才正常。”
“朱元璋不知道老祖是长生者,他派人查一个组织的历史,最多追到文献和人证,但四百年前的人证早死光了,文献要是被老祖自己销毁了呢?”
“你们换个角度想,老祖要是真的从唐末活到明初,每隔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