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朱标:帝师请留步!
的一个人,今晚替老朱杀了那么多人,转头出来第一件事是去牵人家姑娘的手。你们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弹幕飘过一条。

    “是个把天下扛在袖子里,把心上人牵在手心里的人。”

    苏念的鼻子又酸了,赶紧低头翻书。

    历史剧场的画面切回了偏殿。

    苏长青和徐明晚的身影消失在宫门方向之后,偏殿里安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朱元璋还坐在棋桌后面,目光盯着合上的殿门,脸上的表情一层层地收,从托孤后的释然收到冷硬,从冷硬收到算计。

    他拍了一下扶手。

    门外候着的太监总管弯着腰推门进来。

    “去请太子和燕王,现在就去。”

    太监总管碎步退出去,脚下生风。

    朱元璋弯腰把棋桌上散落的棋子一枚一枚捡回棋盒里,动作不快,每一枚都摸一下再放进去。

    到最后一枚的时候他停了手。

    那枚白子。

    苏长青落在中腹的那一手。

    他把白子捏在指尖搓了两圈,没放进棋盒,攥在了掌心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殿外传来脚步声。

    两道脚步,节奏完全不一样。

    前面那道稳,间距均匀,步幅不大,是从小被礼官调教过的标准皇子步态。

    后面那道快,步子大,靴底蹬在金砖上有股子攻城拔寨的冲劲。

    朱标先进来。

    一身月白常服,腰带扎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进门先看了一眼殿里的棋盘和散落的棋子,眉头动了一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朱棣跟在后面跨过门槛,一身玄色劲装,腰间还挂着半截马鞭没来得及解,眼神往殿里扫了一圈,落在棋盘上顿了一拍,落在地上那滩蜡油上又顿了一拍,抱拳。

    “父皇深夜传召,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元璋没让他们坐,也没让他们起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从上往下扫着这两个儿子。

    左边这个,仁厚,稳重,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治国理政的底子打得扎实,文官集团服他,百姓敬他。

    但太软了,软到遇上今晚奉天殿那种场面,怕是连刀都举不起来。

    右边这个,狠,能打,脑子转得快,手底下带过兵见过血,眼神里永远含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但太横了,横到当了皇帝怕是要把文官集团得罪个遍。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跳了两遍。

    “标儿,老四,有件事跟你们说。”

    朱标和朱棣同时抬头。

    朱元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棋桌前面,手掌按在残局上。

    “从明日起,你们二人放下手头一半的差事。”

    朱标的眉头拧了一下,欲言又止。

    朱棣的眼睛眯了。

    “隐去身份,着便服,不带侍卫,去帝师府上。”

    朱标的嘴张了半截又闭上了。

    朱棣的马鞭从手里滑了一寸,被他攥住了。

    “拜苏长青为师。”

    大殿安静了。

    朱标率先开口,语气谨慎。

    “父皇,帝师大人的学问儿臣素来敬仰,只是朝中事务繁杂,若是突然抽身……”

    “咱说了放一半。”朱元璋打断他。

    “剩下的一半你处理不了?”

    朱标闭嘴了。

    朱棣往前半步。

    “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要儿臣学什么?”

    朱元璋盯着他,嘴角牵了一下。

    “学治天下。”

    朱棣的瞳仁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朱标站在旁边,脊背绷直了。

    “帝师的本事,你们只见过一成。”朱元璋把掌心那枚白子掏出来,在两个儿子面前举了一下,又攥回去。

    “今晚这盘棋,咱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

    他们的父皇洪武大帝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一个输字。

    朱元璋把白子放在棋桌上,玉石在木面上转了两圈才停稳,正好落在苏长青之前落子的那个位置。

    “去了之后把你们的身段放低,把你们的脑袋放空。”

    他背过手,龙袍的影子在墙上拉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他教什么,你们就学什么。学不会,别回来见咱。”

    朱标的膝盖先着了地。

    袍角铺在金砖上,额头磕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标准的大礼,挑不出半点毛病。

    “儿臣领旨。”

    朱棣慢了半拍。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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