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春天来得比较晚,也可以说是阳春四月!
经过一个冬天,数万俘虏开矿。
有更多的盐,制作成精盐,通过官营,销往北戎和西疆,换来大批的牛羊。
销往中原,换来大量的布料和各种瓷器。
冶炼出来的铁,被制作成各种各样的锋利农具,开荒种地。
因为有俘虏,所以今年不管是开荒,还是修官道,省了很多人力和工钱。
北戎派往京城的使臣,被林九九假扮的土匪抓起来了。
使臣没到京城,怎么和谈?
反正绝不允许这些俘虏就这样还回去,林九九还要用这些俘虏做事呢。
虽然不给工钱,但北戎的这些俘虏吃得比较好。顿顿吃得饱,三天一顿肉,五天一顿酒。
这些俘虏居然吃美了,居然不提要回北戎了。
因为他们发现,在北戎,他们养的牛羊,自己吃得很少,都交给上面的贵族了。
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只能出来抢。
出来混,总要还得。
以前大周战斗力不强,他们能抢到,现在却抢不到了。
以为当俘虏必死无疑,可现在发现,不仅不用死,只要干活,还能吃饱吃肉喝酒。
受伤生病,有医馆治疗,不用硬撑。
如果能把家人带回来就更好了,不过上面大人说了。
如果表现好,或许可以考虑他们的家人接过来。
于是这些从来没过好日子的北戎底层士兵,定定心心在这边干活了。
幽州府,三合县发展迅速。
其他四个县也因为有先进的农具,生产力得到提高,能够开垦更多的土地。
士兵们的战功可兑换成银子和土地。
长期战乱导致很多女人守寡。
林九九在幽州府宣传,女人在丈夫活着的时候,要忠诚。
在丈夫战死后或病死后,女人无需守节,可以改嫁,且受律法保护。
丧妻的男人,也是如此。
总之鼓励改嫁,也鼓励再娶。
不仅给办理手续,而且成亲,还给一两银子安家费。
生一个孩子,给二两银子。
养到一岁,再给一两银子。
养到五岁,再给二两银子。
这样一算,成亲赚钱,生孩子养到五岁,就能有五两银子。
相当于生孩子,不花钱,还能赚钱。
这么等什么?
生啊!
有天有地有孩子有银子,幽州府仅仅一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幽州府地处大周最北方,是大周最大的州府,比第二大州府面积大三倍,但人口不足第二大州府的三分之一。
这一来一回,差距很大。
经过林九九的这一番操作,原来总人口六万,现在一年新增5600婴儿。
当年的赋税收入,高达二十万两,上交朝廷十万两银子,另外十万两银子,陛下恩准,发展幽州府。
又到了秋季。
得到线报,北戎和西横已经完成内部整合,又开始蠢蠢欲动犯边了。
秋风吹过幽州府的旷野,卷起满地的枯草。
林九九站在城墙上,目光越过垛口,望向北方。
天边乌云翻滚,不是雨云,是马蹄扬起的尘土。
“来了。”郭修远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多少人?”
郭修远指着舆图,“探子来报,北戎六万,西横四万,合计十万,分三路南下。”
“东路奔三合县,西路奔镇北关,中路直奔幽州府。冯远志和拉图死后,北戎换了主帅,叫呼延烈,是个狠角色。”
林九九没有说话,目光在舆图上扫了一遍。
她指着东路,“三合县那边,让沈青枫去。他不是武将,但脑子好使。”
“地雷、火药、滚石,够北戎喝一壶的。西路有镇北关的王将军,不用担心。”
她抬起头,看着郭修远。
“中路,就咱们俩。”
郭修远笑了,“末将跟大人并肩作战,不是头一回了。”
三日后,北戎中路大军兵临幽州城下。
黑压压的军阵铺满原野,旗帜如林,刀枪如雪。
呼延烈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走了一遭,仰头看着幽州城的城墙,冷笑一声。
“去年拉图那个废物输在这里。今日,本将要踏平此城!”
“攻城!”
号角声呜呜响起,北戎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林九九站在城墙上,一动不动。
“投石车,放!”
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