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你这话说得漂亮。但本官问你一句,你不想投靠谁,那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在平安县站得住吗?”
王鹤心里一紧,“下官想过这个问题。下官觉得,只要做的事对朝廷有利,对百姓有利,总有人会看到。”
“看到?”胡惟庸冷笑一声,“这就咱们俩,王大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朝堂上,多少人做事不是为了对朝廷有利,而是对自己有利。”
胡惟庸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本官这么说,是惜才。你要是愿意,本官可以在李相国面前替你说话。吏部的职位,随你挑。”
“王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本官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王鹤站起来,退后一步,“胡大人,下官明白。下官也感激您的厚爱。但下官…真的只想守在平安县,别的事,不敢想。”
胡惟庸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王大人,你想好了?”
王鹤低着头,“下官想清楚了。”
胡惟庸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行。王大人想清楚了就好。为官之道,各有各的路,本官不强求。天色不早了,王大人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王鹤弯腰,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出了门。
书房里,胡惟庸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来人。”
一个仆从从门外闪进来,低着头。
“大人。”
胡惟庸没有看他,像是自言自语。
“明天王鹤出城。你带几个人,跟上去。”
他顿了顿。
“别在城里动手。出了南京地界,找个僻静的地方。做得干净些。”
仆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