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安县这个墙,表面光滑得像抹了一层什么东西,跟其他的土墙完全不一样。
程不识心里暗暗吃惊。这墙,比石城关的城墙都要好上数倍。
城楼上,王鹤笑嘻嘻地喊:“哟,来了个大官儿!程将军是吧?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程不识没理他,绕着城墙转了一圈。四面墙都一样,他拿刀背敲了敲,声音发闷,不像夯土,倒像石头。
他心里瞬间就有了感觉,这城,不好打。
旁边一个偏将凑过来:“将军,下令攻城吧!末将愿意打头阵!”
程不识看了他一眼:“云梯没有运过来,你拿什么打?拿手爬进去?”
偏将语塞,只好叹气。
另一个偏将说:“将军,咱们用三千人,围也能围死他们!”
“围?”程不识哼了一声,“围多久?三天?五天?你别忘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配合周勃将军攻打石城关的!”
程不识又看了一眼城楼。王鹤还在上面站着,笑呵呵的,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撤。”程不识调转马头,“回平阳。”
三千人马来得快,走得也快。
王鹤站在城楼上,看着汉军的队伍越走越远,脸上的笑消失,眉头紧皱。
这程不识太稳健了,若是他不管平安县,直接去打石城关,自己是帮忙还是不帮忙?
帮忙,自己现在一共就八百乡勇队,连个像样的装备也没有。
不帮忙,石城关就会被围攻...
况且,他知道程不识不是怕了他,是怕了这墙。
水泥虽然比不上后世的,但比夯土墙硬了不止一点半点。程不识是个聪明人,不会在平安县这种小地方浪费兵力。
不能坐以待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
两天后,周虎传来消息,程不识与周勃动兵,看样子要猛攻石城关。
王鹤站在地图前,心中不断的思考。
石城关能不能顶得住,要是顶不住,平安县就完了。
他马上做出决策:“周虎,你马上去云州,找费总兵。就说汉军主力围攻石城关,后方空虚,请他发兵,哪怕只派一两千人,绕到程不识屁股后面敲一下,也能解石城关之围。”
周虎应了一声,骑上快马就往云州跑。
王鹤又叫来李存孝:“存孝,你带咱们的乡勇队,去程不识大营后方。别硬打,烧粮草,搞偷袭,能搞多大动静搞多大动静。打完就跑。”
李存孝点头,带着人趁着夜色出发了。
周虎到了云州,费聚正在营帐里喝酒。
听完周虎的话,他放下酒杯,慢悠悠道:“哼,一个小小知县。本将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本将自有安排。”
周虎急了:“费总兵,石城关十万火急...”
费聚瞪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本将说了,自有安排。退下。”
周虎咬着牙退了出来,连夜赶回平安县。
与此同时,李存孝那边却打出了奇效。
程不识与周勃的大军猛攻石城关时,八百乡勇队趁着夜色摸到后方,四处放火,喊杀声震天。程不识还以为石城关的援军到了,顿时乱了阵脚。
不远处,费聚派出的探子看到火光,飞马回报。
费聚眼珠子一转,点起三千人马冲了上去,不是去打仗,是去捡便宜。
等李存孝的乡勇撤下来,费聚已经派人四处宣扬:“云州总兵费聚,亲率大军击退汉军,斩首数百!”
功劳全归了他。
李存孝回来把情况一说,周虎气得直跺脚。王鹤摆了摆手:“算了,跟这种人争没用。”
他写了一封信,让周虎送给费聚。“平阳三县敌军薄弱,请费总兵派兵与平安县乡勇合攻,收复失地,解石城关之围。收复三县的大功,全归总兵。”
费聚看到信后,心里盘算了一番,现在他觉得汉军也不过如此,而且收入失地可是天大的功劳,平阳三县汉军少,城墙破旧,好打。
于是他告诉周虎,约定三日后的晚上,一起出兵。
......
三天后,李存孝和周虎带着八百乡勇摸到了平阳城下。费聚没亲自来,派了个副将带三千人马在山上摸着。
李存孝率先攻城,费聚的人马也瞬间冲出,与汉军厮杀,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李存孝一夫当关,冲进人群里四处砍杀,周虎也不甘示弱,身上受了伤也不后撤。
而就在即将拿下平阳县的时候,哪料汉军的援军从其他县赶了过来。
周虎大喊:“一起攻进平阳县,这样就能挡住敌军的援军!”
乡勇队各个像是拼了命一样,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