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摇了摇头,“作坊是咱们的。朱…王上要是讲道理,应该不会把作坊也收走。作坊收走了,平安县几百号人吃什么?”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
“先给方子。别的以后再说。”
王鹤去了书房,把香皂的方子从头到尾写了一份。
他没写最核心的那道工序,碱水的浓度和油脂的比例。
不是不想给,是留一手。万一朝廷拿到方子做不出来,还得来找他。
回到正堂,郑浩还在喝茶。
“郑大人,方子写好了。”王鹤把信封递过去。
“王上还有句话,让本官带给你。”
王鹤赶紧站起来,垂手听。
“王上说,你在平安县干得不错。”
王鹤愣住了。他以为会是什么好好干,别让寡人失望之类的场面话,但这句话,含义就有点多了。
“下官…谢王上夸奖。”
......
汉国,石泉县。
陈家是石泉县数一数二的富户,家主陈茂源南来北往基本什么生意都做。还跟成都那边的大商号有往来,王鹤的香皂经他的手卖到了汉国各地,赚了不少银子。
“那个张冠,还没找到?”陈茂源抬头看了一眼陈管家。
“小的派人去周边几个村子打听了,还没消息。”
“加派人手。”陈茂源从椅子上站起来,“王鹤的香皂,成都那边好几个大老爷都在要,断了货咱们可担当不起!你跟县衙那边也打声招呼,让赵大人帮帮忙,必须把人找到!”
陈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
三天后。
张冠被人在汉国边境山下的一处小村庄找到,押到了石泉县的县衙里。
赵世清坐在大堂上,陈茂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张冠被按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这段时间,他躲在村子了,吃了上顿没下顿,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跟乞丐差不多。
“大人,大人饶命啊!”张冠一开口就哭上了,“小的也是被逼的,那王鹤他在平安县强征我们的田地,还把我打了四十大板撵出去,一点活路也不给我啊!”
赵世清没理他,拿起王鹤的信晃了晃。
“王知县让我找你。他说你劫持他夫人,伤了他手下。找不到你,香皂生意就不做了。”
张冠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
“大人!大人您听我说!那王鹤不是个好东西!他在平安县修城墙克扣工钱,做香皂压榨百姓。还跟石城关的军官勾结,中饱私囊!”
“大人!您留我一条命,我对您有用啊!”
陈茂源冷笑一声:“你有个屁用?来人,给我绑起来,送到平安县王大人那里!”
“等等!”赵世清突然开口,“张冠,我问你,你对平安县了解多少?”
张冠一听,感觉自己有机会活下来,连忙换上谄媚的表情:“大人,我从小就在平安县长大,哪条路通哪,哪个城墙有豁口,我全都知道!”
“而且,其他县我也有亲戚...石城关...我也有熟人。大人您要是有什么吩咐的,小的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求大人能留我一条狗命!”
赵世清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来人,先把他押到牢里,严加看管!”
张冠一听,心中送了一口气:“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陈茂源看着被带走的张冠,疑惑地问:“赵大人怎么把他留下了?”
赵世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陈茂源,“如今唐国和明国打起来了。那李世民说共击明国可平分天下,这话不是说着玩的。咱们汉国要是想分一杯羹,早晚得出兵。”
“赵大人的意思是…”
“留着这个张冠。”赵世清冷哼一声,“他说他对平安县的城墙了如指掌,还说有亲戚在周边几个县。这种人说不定会有奇效。先养着,不费什么粮食。”
陈茂源皱了皱眉:“那王鹤那边怎么办?他催着要人,不给的话,香皂生意怕是要断。”
“断不了。”
“此话怎讲?”
“王鹤的香皂,就靠咱们赚钱。你算算,他一个月出多少货?往石城关,开德城那边,他卖的是粮食,不赚钱。”
“真正给他赚银子的,是咱们这边。断了汉国的生意,他作坊里上百号人的工钱都发不出来。他舍不得。”
陈茂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咱们怎么给他说?”
赵世清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给他回信,就说派人在周边县以及村庄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张冠。此人应该不在我汉国。记住姿态放低一点,然后把香皂的价格往上加一加,要货量也大一点。”
陈茂源愣了一下:“要货量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