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散发的寒气几乎将她额角渗出的汗珠冻结，热气腾腾的鲜血再次凝滞。桃乐丝扶着一旁的手术台，缓缓蹲下，用力地吐出堵塞在气管里的那股气。

    大脑重的像是铅球，四肢软的像是面条。

    好久没有这么难受过的桃乐丝拉低帽檐，几滴圆滚滚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融化了地板上的冰霜。

    要是那只蝙蝠刚才抓到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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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蝙蝠侠从空中落到哥谭警署的天台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守在警署门口附近的除了企鹅人的手下，还有双面人。看来他们两个达成了合作，蝙蝠侠收回视线，掏出烟雾弹扔了下去。

    “谁？！”

    “是蝙蝠侠！肯定是他！”

    “不要躲躲藏藏，有本事的话你出来！”

    一时间，惊慌失措的暴徒们乱作一团。

    他们和他们的老大都没想到蝙蝠侠会突然出现在哥谭警署。

    “怎么回事？”一直监听的企鹅人诧异地看向双面人，“你不是说他现在在钢厂和小丑一起吗？！他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过去？”

    “我哪里知道？！”双面人看起来比他还狂躁，“小丑也许根本就没对他做什么，或者...蝙蝠侠不想再陪小丑玩那些蠢把戏了。”

    企鹅人一听，立即打了个寒颤。

    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迎接布鲁斯到来时看到的惨状。

    “你怎么了？”双面人露出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一颗突起的眼珠定定地看着暴露的企鹅人，说：“你不会是知道点什么内幕，没告诉我吧。”

    “呵...我可不像你们，”企鹅人强装镇定道：“作为商人，我可是最信守承诺的。”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双面人嗤了一声，威胁道：“要是你敢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我会亲自把你的皮剥下一半，扔给野狗吃。”

    企鹅人连连保证，心下却对他充满了怨恨。

    但无论他们即将要做什么，现在都拦不住闯入哥谭警署的蝙蝠侠。

    蝙蝠侠看着紧闭的卷帘门，拿出□□恢复了动力。卷帘门打开一道缝隙，他滑铲进到了里面。

    蝙蝠侠推开大门，走入室内。

    急冻人的声音随之出现，“蝙蝠侠，你看起来快要死了。”

    “不关你的事，维克多。”蝙蝠侠视线一转，看向面前的急冻人，说：“她在哪？你绑架她是为了什么？”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急冻人的声音透过玻璃罩传来，有些沉闷，“我得到了些记忆，我看到你救了诺拉很多次。”

    “说重点。”现在的蝙蝠侠没有心情听他将那些老生常谈的事。

    “好吧。”急冻人的讶异只泄露了一瞬，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示意蝙蝠侠一同向法医实验室走去，同时道：“如果我的推断没错，你应该是经历过好几次一样的事件。”

    蝙蝠侠沉默。急冻人也没指望他能回答，于是他自顾自地说：“我只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蝙蝠侠和他站定在实验室的门口。

    二人对视了一眼，急冻人恳切道：“不要去破坏这次的循环。这样的话，我就能有更多时间来为诺拉制作解药，让她活下来。”

    来之前，蝙蝠侠已经猜到了他的要求。

    只是这次，他不想答应。

    “拜托了，只有这次。”急冻人敏锐地意识到蝙蝠侠心底的拒绝，但走投无路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他的身上。他说：“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会把她还给你。”

    “不仅如此，我也会为你制作解药。而且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我都答应。”

    急冻人甚至掏出支撑自己生命的芯片，递到他的面前。

    “等到那天，你可以用它杀了我。”

    急冻人是认真的。

    蝙蝠侠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讽刺极了。

    想逃离轮回的人偏偏无法逃脱，而不想脱离的人竟然只能求助于他这个被困的囚徒。

    蝙蝠侠忽然想笑，他也确实笑了。

    “我不会杀你。”在急冻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蝙蝠侠直直地走进实验室内，向自己的目标走去。他微微弯腰，低头看向将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来的桃乐丝，眼神温和了下来，“我答应你，但你要知道我不会留给你太多时间。”

    “我明白。”急冻人松了口气，只要能为诺拉争取些时间就好。他看着蝙蝠侠将手术台上的女人抱起，想了想，提醒道：“她似乎发烧了，我这里有一些药，你要给她用吗？”

    “不需要。”在急冻人的目送中，紧紧将桃乐丝拥入怀中的蝙蝠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