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龙的手指在颤抖，平板电脑屏幕上罗列着长长的清单。
这位平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卑微得像个犯了错等待老师宣判的小学生，拼命想证明自己并没有亏待女儿。
“水是空运的斐济泉水，蔬菜是老弟你的有机农场直供……”
王天龙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苏老弟，除了空气我没法给她换成纯氧，雨萌吃的用的，哪怕是一张擦嘴的纸巾，都是特供级的！怎么可能有毒？”
苏辰坐在沙发上，眼神沉静。
【正在扫描清单，对比大数据库。】
【正在建立王雨萌生活模型……排除环境污染……排除遗传病史……】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频重合项。】
【检索全国近两年上万例相似病例肾结石婴幼儿患者家庭消费记录，交叉比对发现，所有患儿饮食结构中，都包含了多款婴幼儿奶粉。】
【王雨萌所使用的品牌为一款名为“二狗（Ergou）”的国内乳业公司。】
苏辰目光骤冷。
奶粉？
婴幼儿最基础、也是最无法抗拒的口粮。
“王老哥，”苏辰打断了王天龙关于某种进口牛肉的介绍，“雨萌还在喝奶粉吗？”
王天龙一愣，下意识点头：“喝啊，早晚各一杯。那是‘二狗’乳业的‘金装皇冠’系列，一罐八千八百八十八，我拿到的还是内部特供版……”
“老哥，让人送一罐过来。”苏辰急促道，“我怀疑奶粉可能有问题。”
王天龙虽然满心疑惑，但苏辰此刻的气场太强，强到让他根本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他不敢怠慢，一个电话打给了秘书。
十五分钟后。
一罐包装奢华至极、罐身印着金盾标志的奶粉摆在了茶几上。
“百分百进口奶源”、“双重蛋白”、“皇室品质”。
罐身上的每一个广告词，都透着昂贵与傲慢。
【先生，医院有先进的成分检测仪器。】。
苏辰带着王天龙找到医院的院长，要求对奶粉进行检测。
院长虽然疑惑，但是王天龙身份特殊，他可得罪不起。
更何况只是检测下成分，算不得什么大事。
很快检测科室的人就将样品取走。
半小时后，检测单就到了两人手中。
【蛋白质含量：极度虚高（由非蛋白氮伪造）】
【核心检出成分：三聚氰胺（Melane）】
【浓度：超标500倍】
轰——！
王天龙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龙腾集团的业务涵盖了信息、自媒体、传统能源、新能源、化工等多个领域，他自己对化工行业了解很多，自然知道“三聚氰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扎实一种化工原料。
一种根本不该出现在食品里的毒药！
“这……这不可能……”
王天龙踉跄着后退，膝盖撞翻了椅子，整个人都在发抖，“这是‘二狗’啊！全国销量前三的大品牌！年年质检全优，还是免检产品……”
“数据不会撒谎的老哥，而且，免检才更不放心啊。”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王天龙的肩膀。
“为了压缩成本，他们用廉价的劣质奶粉，掺入化工原料冒充高蛋白。”
“然后让像王老哥这样的父母，用全天下最贵的价钱，亲手给孩子喂下慢性毒药。”
噗通。
王天龙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这个在商海几经沉浮都不皱眉的硬汉，此刻死死盯着那罐精美的奶粉，喉咙里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溢出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他抓起那罐奶粉想砸，手却抖得像筛糠，怎么也举不起来。
这是证物，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更是他愚蠢的见证。
苏辰伸手按住王天龙的手腕，将奶粉罐拿下来，重重顿在桌上，“老哥，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脑海中，布偶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少见的凝重。
【先生，根据深挖，我非常不小心的查看到了‘二狗’乳业的内部服务器及上下游供应链。】
【这不是个例，也不是批次事故。这是一条完整的、标准化的黑色产业链。】
【更糟糕的是……】
【国内市场占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