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买家D（备注：老王）：上次那个货源不行，太瘦，血型倒是匹配上了，但医生说器官活性不够。能不能弄个更好的？我要鲜活的，最好是刚……】
后面的字，苏辰没有念出来。
但直播间的几百万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关于如何“拆解”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讨论。
就像在菜市场挑拣烂白菜，甚至还要嫌弃叶子不够嫩。
弹幕停滞了一秒。
三秒后，画面恢复。
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色块在疯狂滚动，那是无数人愤怒到极致的宣泄。
“呕——！我吐了！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吐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披着人皮的鬼！”
“那个买家D是谁？人肉他！必须把他挖出来！”
“我不敢看了，我看着旁边熟睡的女儿，浑身都在抖，拳头硬了！”
“苏神，求你了，把名单公布出来！警察不抓我们去抓！虽远必诛！”
耳麦里，布偶熊的声音及时传来。
【先生，所有买家IP已锁定。】
【共计四十二人，分布在七个省份。其中三人为境外IP。】
【身份信息已匹配完成，包括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社会关系网。】
【数据包已加密发送至公安部最高指挥中心，并抄送给了各地市局刑侦支队。】
苏辰点了点头。
他不能在直播间直接公布这些人的详细住址，那是底线，也是为了防止疯狂的网民做出不可控的事情干扰抓捕。
但他可以让这些人，从这一刻起，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唔……”
地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个被苏辰一脚踢飞的老三，身体抽搐了几下，醒了过来。
紧接着，另外两个被手刀劈晕的壮汉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剧痛。
脖子像是断了一样，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老三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关节脱臼了。
苏辰刚才那一脚，顺手就把他的关节给卸了。
“你……你是谁……”
老三满脸是血，看着苏辰，眼神里露出了恐惧。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邪乎的。
一枚纽扣废了他一只手，这特么是拍武侠片吗？
“我是谁不重要。”
苏辰蹲下身，视线与老三齐平，手机镜头直接怼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重要的是，全国人民都认识你了。”
老三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
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咒骂，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滔天的恶意，仿佛有无数只手要从屏幕里伸出来把他撕碎。
“直播？你个疯子！”
老三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变得狰狞，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曝光我们？你知道这条线牵扯多少人吗？你会死的很难看！”
另外两个壮汉也回过神来，虽然动弹不得，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企图用凶狠来掩饰恐惧。
“小子，识相的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让你出不了这片草原！”
“我们背后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全家死绝！”
“报警？哼，警察来了最多判个几年，表现好还能减刑，等老子出来，弄死你全家！”
李博和周芸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听到这些威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老实人对恶势力本能的恐惧，也是这些畜生最大的依仗。
苏辰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伸出手，帮老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像是在给老朋友送行。
“老板？”
苏辰拍了拍老三的脸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让他来。”
“我正好缺个练手的。”
“至于你们……”
苏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条蠕动的蛆虫。
“别担心坐牢的事。”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三一愣，没听懂苏辰的意思。
死亡，才是他应得的审判。
法律需要程序，正义需要时间。
但系统不需要。
有些恶，只能用恶来磨。
“爸爸……”
诺诺小手拉住苏辰的衣角。
“爸爸，他们为什么要抢妹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