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陈业刚靠近何家小院,便听见院内传来一阵嘿哈的稚嫩喝声。
“气沉丹田,手要稳!”
“出剑要快,不要尤豫!”
何奇那略带沧桑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两年的事情,让他不再似以往那般大条,多了几分成熟。
陈业通过院门看去。
只见院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握着一把与其身形不太相符的桃木剑,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名。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练功服,扎着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象个熟透的苹果。
一年不见,这小丫头确实长高了不少,眉眼渐渐长开,依稀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而何奇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捧着茶盏,慈爱地看着女儿。
虽说他根基受损,但不在外拼搏,而是在这临松谷担任执法堂管事,日子远比过去安稳体面。
身上那股身为散修的戾气,已被安逸的生活洗去大半,乍一眼看上去,竟显得慈眉善目的。
“这招白云出岫练得不错,书瑶真棒。”何奇笑着夸赞道。
小书瑶收了势,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爹爹,等我练好了剑,我也要象陈叔叔那样,当个大剑仙!”
“哼!又是陈叔叔!要不书瑶长大嫁给你陈叔叔得了!”
何奇有些吃味。
自从把女儿接回家后,女儿天天就喊着陈叔叔陈叔叔的,让老父亲都吃起醋来。
“爹爹!你别瞎说————”小书瑶扭捏起来,她小声道,“那样青君姐姐会吃了书瑶的————”
“哼!”
何奇更吃味了。
他暗自沉思,亲上加亲倒也不错,反正陈兄是筑基修者,日后寿元几百,现在还年轻着呢。
日后书瑶修行不顺的话,恐怕陈兄面容尚且年轻之时,书瑶都快寿尽了————
再说,陈兄地位非凡,修为高深,又是故友,为人有保障。
让书瑶嫁给陈兄,倒是他何奇高攀了。
“罢了罢了,书瑶才多大,她的事,便由她自己决定吧。”
何奇心中暗道,他苦笑摇了摇头。
“咳咳。”
一道温润的嗓音,忽然在院门口响起:“何兄,你要是这么教闺女,那我以后可不敢登门了。这才多大,就开始琢磨着把闺女往外泼了?”
院内父女俩同时一惊。何奇手中的茶盏“啪嗒”一声落在石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也顾不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道身影:“陈————陈兄?!”
而小书瑶反应更快。
她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待看清来人那熟悉的笑容后,一声欢呼,直接扔下手中的桃木剑,冲向陈业:“陈叔叔!!”
陈业哈哈一笑,顺势弯腰,一把将冲过来的小丫头抱了起来,在那白嫩的小脸上蹭了蹭:“哟,沉了不少啊!看来这执法堂的伙食不错,咱们小书瑶都长成大姑娘了。”
“咯咯咯————陈叔叔胡子扎人!”
小书瑶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笑得清脆悦耳,两只小手紧紧搂着陈业的脖子不撒手,“书瑶才没胖呢,书瑶是长高了!而且书瑶都引气入体了哦!”
“是是是,书瑶最厉害了。”
陈业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丫头以前怕生的很,现在已经对陈业熟络起来。
他随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这可是他在云集特意留的,用灵果制成,既好吃又能滋养经脉,对小孩子最是合适。
“给,陈叔叔给你带的见面礼。”
“哇!谢谢陈叔叔!陈叔叔最好了!”
小书瑶眼睛笑成了月牙,抱着糖葫芦美滋滋地舔了一口。
这时,何奇也快步走了过来。这一年多不见,这位昔日的好友虽然鬓角多了几丝白发,但精气神却比当初在坊市混迹时要好太多。
他看着陈业,神情有些激动,又带着几分局促。
毕竟如今陈业身份不同往日。
何奇下意识地想要拱手行下属礼:“属下见————”
话未出口,便被陈业一把托住手臂。
“何兄,咱们自家兄弟,不论那个。”
陈业看着这位昔日故交,温声道,“怎么?这才一年不见,就生分了?刚才不还琢磨着当我岳父吗?”
听到这打趣的话,何奇老脸一红,心中那一丝因地位差距而产生的隔阂烟消云散。
再说何奇脸皮本就奇厚,心境豁达,一下子就放开了。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陈兄莫怪,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