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师父化成灰,她也知道哪一粒灰是师父的。
正当小女娃胡思乱想之时,“他正是陈业。”
似乎有个冷冷的女声在她耳边想着,她讥讽道,“无非是此人卑躬屈膝,不愿与徐家争斗,宁可将你送出,消洱灾祸。”
“师父才不是这样的师父!”小女娃生气了,她发现亮点,追问道,“你说他是师父吗?”
“此人,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他正是陈业!”那女声似乎有点咬牙切齿。
只是说的话,小女娃总觉得似曾相识。
直到此时,青君才终于确定,那人正是师父!
“可恶可恶!虽然虽然师父一定是想待会再来接青君回家,可还是要给师父一个教训!
小女娃捏紧白馒头似的拳头,又是委屈又是生气。
反正自己现在打得过师父了!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悄悄得跟在两人身后。
好在,师父和那筑基修士低头说了什么,那筑基修士听罢后,便转身离开,独留师父一个人走在这僻静的荒废街道上。
既然师父不来找她,那她,便主动去找师父!
不过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一定要先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脚尖一点,那娇小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荒废的街道上,陈业独自一人,缓步前行。
他并未急着去寻觅白籁籁,而是在脑海中,复盘着今日所得的一切讯息。
“此地修者暂时聚在第八重天,是因为第九重天外有大阵庇护,暂时进入不得。”
“不过,第九重天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有光柱冲天而起,石碑熠熠生辉。而外界的大阵开始松动。只是既然有大阵,白又是如何进去的?”
“若是等大阵松动,届时诸多心怀莫测的修者一同涌入,反倒不好处理。必须早一步进入———.”
思索间,陈业不动声色警了眼身后。
他早感受到有人跟踪。
这才故意先让何奇离去,在旁埋伏,诱其出来。
不过,会是谁跟着他们?
就在此时,一股凌厉的劲风,自身后袭来!
好快的速度!
陈业心中一凛,身形猛地一矮,便如同灵猫般避开了这记偷袭!
他反手一掌拍出,正将来人逼退,定晴一看,来人是个子矮小的黑袍人。
“哪里来的侏儒?”
陈业疑惑,他暗示何奇不要出来,此人修为低下,或许只是个诱饵。
谁料,小个子听到侏儒两个字,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般。
她捏紧小拳头,气鼓鼓地又是一拳砸来。
她之前嘴上说的凶,可真遇到师父了,竟是半点力气灵力都舍不得施。
陈业提起剑鞘拍出,灵力含而不吐,旨在逼退而非伤人。
那偷袭而来的“侏儒”身形矮小,反应却极快,见他剑鞘袭来,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像只被惹恼的小猫般,不管不顾地继续扑过来,目标直指他宽大的黑袍下摆。
陈业微微一愣,这侏儒看似气势汹汹,其实根本没有伤人意。
只是简单地用小拳头锤他,那拳头又小又软的,哪里有什么伤害?
此时见自己剑鞘砸来,还赌气似的让他砸这般一想,陈业连忙收回剑鞘,改成一掌拍出。
这轻轻一拍,正按在对方肩头。
“唔!”
一声带着十足委屈的闷哼响起。
陈业只觉得手掌触感轻盈单薄,那身影被他一推之下,小小的身子顿时失了平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后跌坐下去,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她一点灵力都不使的?”陈业心下疑惑,看这身形动作,还有这触感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他下意识收回了掌力,但已经晚了。
那跌坐在地的小身影,黑袍下沿沾满了灰,帽子也歪在一边,泪水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陈业心头猛地一跳。
地上的小侏儒显然摔疼了,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小手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她没抬头,只是用力了脚,用那强行压低、却依然带着点奶凶的嗓音骂道:
“大黑胖子!你是个大坏蛋!”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吃疼得揉着小屁股,刚刚摔的屁股墩儿给她摔得好疼好疼。
陈业:
“....—.
嗯。
这个小家伙,应该便是青君了。
刚才那股熟悉感瞬间有了来源,是她那气呼呼时的小模样,也是她在师父跟前永远都藏不住的小心思。
只是青君极受徐家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