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愧门的人”
陈业心中一沉,万愧门的人愧儡众多,最擅长以境界碾压。
他观其腰间傀头,恐怕又是一个二阶傀儡。
此人战力,远超魏术、徐药师等寻常筑基修者!
他体内灵力翻滚,筑基与练气之间,终究差距太大。
陈业扣紧飞光,面无惧色:
“万愧门的道友,偷袭前不先报个名号?”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男子冷笑,五指猛地张开。
地面突然炸开,四具通体漆黑的铁木傀破土而出,分别是虎、猿、鹰、蛇。
每一具,散发的气势都堪比练气九层,比起陈业的青知,只差一筹。
他五指微动,操从着愧儡,幽幽道:
“既入洞天,为求机缘,你死我活,怨不得我。”
话音未落,他已然再次动手!
三枚透骨钉化作三道幽蓝的死线,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袭向陈业。
与此同时,那四具傀也动了,虎啸猿啼,鹰击蛇舞,配合着透骨钉的攻势,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陈业笼罩!
“师父!”
知微清叱一声,她深知师父此刻压力巨大,参辰剑应念而出,主动迎向了那头速度最快的鹰形傀儡。
陈业压力骤减,这鹰形傀虽不强,可其腾空飞翔,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
一时间,剑光与傀的身影在这片残破的石碑林中急速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该死!”
好巧不巧,遇到的竟然是万愧门修者!
若是寻常筑基前期的修土,陈业还有些许自信。
他虽剑术超绝,可青澜御剑耗灵不菲,偏偏男子又以愧当先对敌,耗他气力—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交手,陈业便已感到丹田内的灵力飞速见底,渐渐落入了下风。
“苟延残喘,自讨苦吃。”斗篷男子高居碑顶,冷眼观之。
“唧唧!”
小白狐急得团团转转,恨不得飞上去咬斗篷男子。
这坏东西,太装了!
可惜,它实在太矮了,在石碑下扒拉半天,都爬不上去。
“小孽畜,皮毛不错。”
那斗篷男子也注意到地下的小白狐,不免好笑,这小东西,还想爬上来打他不成?
“就是现在—”
陈业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游斗,身形猛然一定。
“凝渊!”
薄弱蝉翼的飞剑悬于掌心,明亮的剑光内敛,化为沉凝如渊的漆黑剑意。
一时间,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被剑意冻结,
“不好!”
斗笠男子忽然浑身寒毛竖起,福至心灵,他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同时命令所有傀回防。
那点幽暗剑光一闪而逝。
嘴—
那四道回护身前的愧,其上浮现一道细微的黑线。
下一刻,一同无声无息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境。
“噗!”
斗笠男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怒不可赦!
若非,他有护身法宝。
这一剑,足以将他当场斩杀!
“可惜——”
陈业微叹一声,凝渊一剑虽重创对方,却未能一击毙命。
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凝渊。
只是施法前摇太长,让斗笠男子反应过来。
但没办法,以他练气期修为能施展凝渊已经是一个奇迹。
至于瞬发?则决然不可能。
斗篷男子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暴涨:“区区练气,竟能伤我?还敢毁我傀儡!”
四具堪比练气圆满的傀,价值不菲,如今被一剑尽毁,已然是伤筋动骨。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本想猫戏老鼠,一解连日疲累。
但这练气修士,怎么怎么一剑斩了四个愧,甚至还伤了自己。
斗笠男子再无戏耍之心,猛地扯下腰间青铜傀头。
青铜傀头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具三丈高的青铜力士。
“师父——你,先走!”
知微突然闪身挡在前方,参辰剑悬于身前。
小女孩指尖掐诀,周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
“哪有师父要徒儿护着的,别慌。”
陈业警了眼小白狐,小白狐耳朵动了动,唧唧叫唤,一脸喜色。
嗯?
小白狐是说,自己的朋友来了?
莫非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