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她偏要
    不。

    不对。

    不是幻觉。

    薛怀青猛地转身。

    沉瑶就站在几步开外。

    她怀里抱着那幅残画,脸上泪痕未干,眼鼻通红,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眼神,就象穷人仰望着夜空盼着金子落下,又象沙漠旅人渴求海市蜃楼的绿洲。

    明知虚幻,仍忍不住伸手。

    她在等。

    等这个刚刚伤透了她的男人,能象记忆中那个少年一样,露出心疼,走过来笨拙地替她擦泪,用尽全力保护她。

    薛怀青心头巨痛,几乎窒息。

    他强迫自己冷下脸,扭开头,不去看那双眼睛,声音故作漠然:

    “你喊错名字了,沉小姐。”

    “我没有喊错。”沉瑶执拗地看过来,哭腔里字字清淅,“你不就叫薛怀青吗?我叫你阿青哥哥,有什么错吗?”

    “是。”男人桃花眼里只剩冰凉的审视,“但我不是傻子。你的眼神,看的不是我,是你那个丢在山旮旯里的故人。”

    他语气更冷:“请你分清对象。”

    话一出口,薛怀青心头咯噔一下。

    反驳得有些太快,太刻意了。

    沉瑶抱着画,静静看了他七八秒。

    就在薛怀青快撑不住时,她将残画放在旁边,后退了一小步,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薛先生。”

    女孩声音低微躬敬,带着惶然与畏惧,象个冒犯了大人物后自知犯错的人。

    “您说得对,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打扰您,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她一直躬着身,头垂得很低,微微发抖,这副卑微模样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薛怀青看着,心像被细针反复扎刺,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沉默压得人难以呼吸。

    许久,他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

    “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沉瑶仍不敢起身,仿佛在等待赦免。

    薛怀青别开视线,语气生硬:“还不起来?等着让人以为我虐待你?”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她声音细若蚊蚋。

    “虽然您不是他,可您和他有种说不出的神似。我能和您最后吃一顿饭吗?我保证,之后绝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她象用尽了所有勇气,头垂得更低。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薛怀青背对着她望向窗外,一字落下:

    “好。”

    沉瑶如蒙大赦,急急直起身,因为太猛还晃了一下。

    “谢谢薛先生!我去买吃的,不麻烦您准备。我们就在这儿吃,行吗?”

    薛怀青没回头,只漠然“恩”了一声,坐回书桌后拿起文档,仿佛毫不在意。

    沉瑶这才一步一步挪出了套房。

    门再次关上。

    司机载她在港城中穿行。

    她买了许多精致熟食和一瓶不便宜的红酒。回到酒店楼下,她抱着东西,面露难色地对司机小声说:

    “师傅,我能再去趟便利店吗?我……例假突然来了……”

    司机看了看她写满恳求的漂亮脸庞,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谢谢您!”

    沉瑶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将东西小心放回车里,转身快步走进街角的便利店。

    沉瑶在货架间走过,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她避开监控,伸手取下一盒小孩嗝屁套,攥在手里。

    想到先前几次与薛怀青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她……无声地选了最大号。

    另一只手探进口袋,那是她准备的“最后手段”,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沉瑶走到收银台,又顺手拿了包卫生巾作掩护,平静付钱。

    回到车上,司机将她连同食物和红酒重新送上顶层。

    “洗把脸。”

    薛怀青刚挂断电话,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框和鼻尖,皱眉说了一句。

    语气不象关心,倒象对不整洁的挑剔。

    沉瑶“恩”了一声,听话地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她用冷水扑了几下脸。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不少。

    走出来时,薛怀青正站在客厅餐桌旁,目光落在那瓶红酒上,眉头微蹙。

    “你要喝酒?”他问,听不出喜怒。

    沉瑶苦笑一下,走过去自己拆着那一堆食盒,声音低低的,带着自嘲:

    “是。薛先生,我没找到他,心里难受。就喝一点,不会眈误您太久。”

    薛怀青闻言,没再说什么,走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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