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瑶脸上挂着餍足后的笑,正“殷勤”地踮着脚,为谢云舟整理衬衫袖口。
那动作慢条斯理,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结实的小臂线条,比起整理,更象是流连忘返的撩拨。
“云舟,到了记得给我发信息呀。”
沉瑶眼底盛着两汪融化的蜜糖,浓稠得能拉出丝来。
谢云舟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熟悉她每一个表情的谢云舟,此刻竟也无法断言,她眼中这足以溺毙人的“爱”,究竟有几分是发自肺腑,又有几分是她炉火纯青的表演。
或许,她自己早已混肴了假意与真情,入戏太深。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云舟任由她小猫挠痒似的给他整理袖口,一只手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让助理在燕京替你筛选了几个活动,” 他语气平静无波,“具体资料和档期安排,半小时后会发到你邮箱。”
沉瑶瞳孔亮了一下。
看,这就是谢云舟。
他或许不常将“爱”与“喜欢”挂在嘴边,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冷淡又难搞,但他是个聪明、懂得如何“饲养”她的男人。
“云舟……” 沉瑶再开口时,声音里真切地糅进了动容与惊喜。
她踮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一眨不眨地望进他清冷的眼底:
“你怎么这么好!我爱死你了!真的,你怎么这么帅,这么大方,这么完美!世界上怎么会有谢云舟这么完美的男人?你简直就是我心里的神明,我的唯一,收藏夹……”
甜言蜜语象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灼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
谢云舟静静地听着她这番夸张到近乎浮夸的赞美,看着她眼中迸发出的光彩。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压平。
他收回手机,指尖轻轻拂过沉瑶泛着水光的唇瓣,动作带着亲昵:
“够了,再说下去,口水要流出来了。”
男人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她的下唇,语气听不出喜怒,“乖一点。别让我再分出精力,去处理你惹的那些……不必要的关注。”
这是叮嘱,亦是明明白白的警告。安分地享用我给你的,别再去招惹别的男人。
沉瑶点头如小鸡啄米,顺势将脸埋进他胸前,撒娇般地蹭了蹭:“知道啦,我保证,全世界我最乖了,只听云舟的话。”
谢云舟没再说话,只是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发顶,动作难得带上一丝温柔。
沉瑶眼珠转了转,马上殷勤地凑过去为他揉肩捶背。
谢云舟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和表哥,向来是不让她做任何事的。
还没捶到十下,沉瑶就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到了谢云舟身上。
谢云舟神色未变,只垂下眼看着她。
“怎么?”
“我累了。”
“哦。”
沉瑶顿时恼了:
“我让你哄我!‘哦’是什么意思?”
“‘哦’的意思是,”谢云舟平静道,“我正在思考怎么哄你。”
沉瑶把手往眼睛上一捂,假哭起来:“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根本就不爱我……”
谢云舟被她嚷得头疼,他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十万。
假哭声弱了一点。
他又转了一百万。
那声音还在断断续续。
谢云舟放下手机,淡淡开口:
“对不起,昨晚吃醋,c过了。”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沉瑶瞬间收起哭腔,嬉笑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爱你。”
谢云舟无奈一笑。
直到踏入电梯,镜面门倒映出他身影的瞬间,男人还能看到,自己那总是紧抿的嘴角,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门内。
沉瑶一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再想到谢云舟昨晚那副在床上将她弄死的狠劲,竟罕见地感到一丝心虚。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池穗的电话。
“喂,池穗,两件事。”
“第一,我要薛怀青今天的准确位置和行程细节。第二,那支钢笔,有更具体的线索了吗?”
听筒里传来池穗的汇报声:“薛怀青,根据我们的人追踪确认,他有一场私人茶会。”
“关于那支钢笔的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池穗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以确定,它出自上世纪四十至七十年代,美国纽约一家定制工坊。”